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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却像是丝毫没有痛感似的，面色如常，下楼和司机说，“去第一医院。”

    “你去。”

    陆月踮起脚，飞快的往办公室方向瞟了一眼，又缩回来，压着嗓子说，“今天上午老板根本没回公司，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你没看见他回来时那张脸吗？黑得能滴出水来。”

    “我这会儿进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两人正互相推搡，办公室门内忽然传来霍砚深的声音。

    沈泠搅着碗里的饭，没什么胃口，闻言只是轻声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瑶瑶第一次出去，奶奶送她，我心里也踏实，我这么大了，丢不掉。”

    陆朝也发怵，“那也不能不进去啊。早晚得汇报。”

    原来他们刚刚闻到的味道，是血腥味。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瞬，到底还是陆朝先推开门，拉着陆月硬着头皮走进去。

    三天后，霍砚深照常去了公司。

    却见霍砚深的小臂上，缠着一圈又一圈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隐隐透出一点暗红色，像是刚刚渗出来的血，附着在那些交叠的绷带纹理上，看着就叫人胆战心惊。

    陆朝连忙应下。

    霍砚深平静道，“继续看着，别让他发现。”

    一个大肚子的小年轻，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排队，一个人坐在那长椅上等医生叫号。

    霍砚深的目光还落在文件上，声音已经沉了下去，“还有呢？”

    沈冬莲看着他，满眼都是不放心，怕沈泠孤单。

    陆朝瞪她，“你怎么不进去。”

    陆月显然也看见了，脸色发白，手在背后悄悄拽了陆朝一把。

    那场面，沈冬莲想想就心酸。

    陆朝“呃”了一声，敏锐的察觉到危险，斟酌着补了一句，“不过夫人这些天……看起来确实不太开心。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整个人安静了很多，也不怎么笑。”

    “要不我送完瑶瑶，再去医院陪你？”沈冬莲坐在饭桌前，眉头紧皱。

    陆朝和陆月同时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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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朝下意识的一瞥。

    可沈泠坚持，沈瑶的事也确实重要，她权衡再三，千叮咛万嘱咐，“泠泠，检查完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送完瑶瑶就过去找你。”

    他们一进门，就就闻到一股很淡的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混在办公室里那点冷沉沉的空气里，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他们就只当是外面的怪味飘进来了。

    霍砚深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还拿着份文件，“今天怎么样？”

    陆朝后颈登时炸起一层细汗。

    陆朝和陆月得令，转身想走，却见霍砚深绕过办公桌，“让陈平把车开到楼下。”

    沈泠点点头，冲她笑了一下，“知道了，奶奶。”

    “你进去。”陆月用气声说。

    沈泠今天起得早。

    ……

    “那你去。”

    可这一送，就和沈泠的产检时间撞上了。

    临近中午，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推搡。

    霍砚深颔首，伸手取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利落的往身上一套，就在他抬臂穿袖的那一瞬间，西装外套的袖口向上滑了一截。

    “进来。”

    他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暗示起床按时上班，衣服穿的一丝不苟，步子也不疾不徐，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开会的时候也条理清晰，排版干脆，几个高管都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沈瑶咬着筷子，看着沈泠，“哥，要不你别去那么早，等我进了站，我和奶奶一块去找你。”

    霍砚深翻页的手顿了一下。

    逛街、辅导作业、过正常的日子。

    沈泠离开他以后，原来也可以过得这样好。

    沈瑶学校有个夏令营，要她跟着去上海考试。这是她头一回自己出远门，沈冬莲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送她到高铁站。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霍砚深把文件合上。

    陆朝咽了咽口水，说，“夫人这几天状态还行，没有发病，吃睡都正常，每天下午会陪他奶奶去附近的市场逛逛，晚上就在窗台上辅导他妹妹写作业。看起来……看起来挺按部就班的。”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而且我都成年了，瑶瑶还没成年呢。”

    陆朝和陆月两人站在走廊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伤像是被什么利器一下子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