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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猛地一缩，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肩膀耸起来，后背紧贴着座椅往后缩，整个人在缩成很小的一团。

    “你们联系过社工吗。”

    沈劭低下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眼睛。

    沈泠正要回答，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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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被沈劭的电话打了个岔，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因为要空腹抽血只能延期到明天早上。

    但现在沈劭躺在病床上，眼眶乌青，手臂吊着石膏，居然像一条流浪狗似的。

    他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以前也打，但以前没钱，还得看着岑桂兰养着，打人有个顾忌，现在有钱了，打起来毫无保留，怕是要把这些年忍着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出来。

    “陈平。”他叫副驾驶后面的随从。

    沈泠没有去跟他上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他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跟着霍砚深走出了病房。

    那声音从半开的车窗里灌进来，粗粝沙哑，是沈泠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沈泠忽然开口，声音发抖，“那是沈国良的声音……”

    陈平应声推门下车，霍砚深的手还捂在沈泠的耳朵上，能感觉到掌心下沈泠的身体在细微的颤抖。

    说来也怪，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睡觉做梦，年轻时候喝多了倒头就睡，梦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醒了全忘干净，这几次却不一样，每次醒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断断续续的讲，讲沈国良最近买彩票连着中了好几次大的，少说也有百来万，有钱之后就天天在外面喝酒赌钱，回来就摔东西打人。

    霍砚深几乎在同一瞬间用手捂住了沈泠的耳朵。

    “会不会有事，”沈泠忽然开口，“我这段时间情绪波动有点大……宝宝不会有事的吧。”

    “去看看巷子里什么情况。”

    沈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觉得谁都欠他的，”沈劭说。

    “你们上次联系沈泠，”霍砚深继续说，声音平静，“是让他给你买新款游戏机。”

    “说我妈以前仗着娘家有钱看不起他，说我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咱们全家都对不起他，他现在有钱了，谁也别想再给他脸色看……”

    沈国良最近老是做梦。

    到走廊上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攥着霍砚深的手，霍砚深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沈泠的手翻过来，用自己的手掌整个包住。

    “怎么回事。”沈泠问。

    岑桂兰低着头，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好字。

    “霍总。”

    霍砚深看了他一眼，沈泠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着，嘴唇微微撅着，手在小腹上来回转着，像是很懊恼。

    “我们先走。”霍砚深对司机说。

    “明天去产检。”霍砚深说。

    沈劭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霍砚深已经转向了岑桂兰。

    “医药费我们已经交了。后续如果需要转院，找这个人。”

    就在这时，霍砚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沈劭坐在床沿上，他看着沈泠被霍砚深揽着肩膀往门口走，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哥。”

    这个动作已经变成了他下意识的习惯，紧张的时候就隔着衣服摸一摸肚子，好像这样就能从那个还没拳头大的宝宝身上借到一点勇气。

    沈泠却突然笑了一声，“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会有事，药我们都按时吃了，宝宝很坚强。”

    “你以为他以前不打你们是因为他还有一点良心？只是因为你是他拴住你妈妈的工具，现在他有自己的钱了，你在他眼里就没用了。一个没用的东西挡了他的路，他就动手了。”

    岑桂兰的表情僵了僵，沈劭低下头，耳朵涨红，“没有。我妈说家丑不可外扬……”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哥，你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他虽然也……但至少不会打我和我妈的……”

    “……谢谢。”沈劭说。

    他把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是助理的联系方式，“沈泠需要休息，我们先走了。”

    霍砚深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的手掌一起轻轻按在小腹上。

    沈泠这才想起来今天原本的安排，早上去医院做例行产检，b超看宝宝发育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