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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那副高傲样全是装的,床上指不定多软,眼泪糊了满脸还得自己摇着腰往上贴……
“老师?”
刘贤回过神,面色如常地放下酒杯。
“不早了,”他将膝上的书合拢放回桌面,“明天还有正事,你也早点休息。”
第二天晚上,刘贤照着周凛给的房号找过去的时候,心里略微觉得有些奇怪。
约定的地点不在会客厅,而是在游艇尾部的甲板上。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大老板多少都有点怪癖。有人喜欢在桑拿房里谈生意,有人非要在高尔夫球场签合同,霍砚深也许就是那种喜欢吹着海风谈人生的类型。
刘贤整了整西装领口,推开门走上甲板。
霍砚深靠在船舷栏杆上,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站得很随意,但周身的气场压得人本能想要往后退。
他旁边还站着个人,戴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道方才在说什么,显然被霍砚深无视了个彻底。
身后四个保镖,面无表情,站得像四根铁桩。
刘贤步伐从容的走上前去,“霍总,久仰大名。”
咔嗒。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刘贤回头,舱门已经被保镖从外面落了锁。
他转回来,笑容在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慢慢收拢:“霍总,不知您这番让我来,是想……”
霍砚深开口,“沈泠,说说吧。”
刘贤的心猛的往下一沉。
沈泠攀上的居然是霍砚深?!
这个念头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让他的指尖不自觉的发麻发颤。
但刘贤很快就稳住了呼吸,谁会为了一个拿来消遣的人撕破脸皮?霍砚深约他来谈,就说明还有谈的余地。
不过是需要一个台阶。
他重新调整表情,语气诚恳:“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处理不当,我是爱才心切,看到好苗子总忍不住想多提携,方式上可能过于急切,让小沈产生了一些误会。”
“能不能说人话?”霍砚深语气古板无波。
刘贤的笑容僵在嘴角,谨慎起来,“霍总,我不太明白您指的是什么。”
霍砚深偏了偏头。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贤的胳膊,刘贤一个常年做办公室的哪有半分反抗之力,一下就被拖出几米远。
刘贤的脚离了地。
“等等!”
“霍先生!霍先生!有话好说——!!”
话没说完,保镖已经把他翻过栏杆。
哗啦——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耳朵。鼻腔。嘴巴。
西装瞬间吸满了水,像一只无形的手拖着他往下坠,刘贤拼命扑腾,咸涩的海水灌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一咳又灌进更多水。胸腔像被什么压住,空气从肺里一点一点被挤出去。
什么名望,什么人脉,在水里什么都不是。他就是一团会扑腾的肉,再过几十秒就会变成一团不会扑腾的肉。
忽然,什么东西砸进他旁边的水里。
救生圈。
刘贤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死死抱住它,他被拽着衣领拖上甲板,浑身湿透,脸色惨白,跪在甲板上剧烈咳嗽,吐了好几口混着胃酸的海水。
霍砚深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纹丝不动,“现在能说实话了吗?”
刘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那些事要是被捅出来,他半辈子积累的一切就全完了。
霍砚深不可能为了一个沈泠做到那一步,他只是在吓他。
刘贤勉强抬起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这件事情恐怕有加醋之处,沈泠这个学生,我一直是很欣赏的,当年也是真心想带他……”
霍砚深没看他,只是对保镖说:“继续。”
保镖上前一步,攥住刘贤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膝盖顶上他的胃,刘贤的胃酸混着海水从嘴里喷出来,还没来得及吸气,第二下已经落在肋骨上。
“咔”的一声。
不知道是哪根骨头裂了,刘贤的惨叫被自己的呕吐物堵在嗓子眼里。
霍砚深垂着眼睛看着,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别打死,”他淡淡的说,“留口气,让他签字。”
刘贤趴在地上,勉强抬起头。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了一只眼睛,他透过模糊的视线去看霍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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