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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以后遭到报应也好，被齐铮杀了也好，他都接受。

    可他希望齐铮能好好的。

    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他说过了，他对不起齐铮。

    男孩握住他的手腕，咬下去，和着无声无息就落下来的泪，死一样咬下去。

    没有痛哭，只是流涕，齐铮没有说话，也没有吭声。

    就是因为他。

    那就是告诉齐铮，他们分手。

    无数好奇的目光，甚至因为这数天的赛事而佩服齐铮的人，他们有痛恨程翎东的目光。

    几乎是哮喘起来的程度。

    “齐铮，我想这对我们都好。”

    他想，让齐铮都咬掉了也没有关系的。

    他跪着埋在程翎东的膝盖上，大口大口呼出来，吸进去。

    齐铮哭到肩膀发抖，终于连跪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步，不论齐铮什么反应，不要留，快点走。

    齐铮想从悬崖上跳下去。

    都被保镖们一一赶走。

    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

    “哥哥，我在你身边才会好。”

    不知道为什么，总流出来透明的水，好像眼睛不流，傻瓜的鼻子就代替流下来一样。

    程翎东原定的计划，几乎只做到了第一步。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的。”

    青年的指尖微微发抖。

    第一步，分手。

    齐铮带着血告诉他。

    为什么这样的人会不快乐。

    齐铮，其实你已经受不了了，已经承受不住了。

    男孩看着他，死过一样地看着他。

    男孩像被谁抽出去一截什么，浑身上下没有了力气，他跪下来。

    呼吸了很久，很久。

    程翎东抬眸，他还是那样温柔的，坚定的，又带着淡淡伤悲的神情。

    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凶悍又警惕地瞪着他。

    可是眼前的人，哭到脸色发白了。

    男孩埋进他一生只爱的这个人，埋进他从来不愿意放手的人的膝盖上。

    齐铮像终于得到大口呼吸的机会。

    齐铮跪在他的哥哥面前。

    不是他想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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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铮好像终于得到一点点空气了。

    “离开我，好好过，好好生活。”

    “骨头……齐铮。”

    夜色还是那样黑。

    他的爱人亲口说啊。

    是他违背诺言。

    “齐铮，我想你很好，我……”

    因为程翎东。

    像曾经那个除了音乐，其他的都不在乎的齐铮一样。

    男孩抽泣起来，然后是憋不住的呜咽，哭的声音就是哭的声音，什么也不混杂，什么指控也没有，什么挽回也不剩下。

    程翎东看着他，手腕一圈牙印还在渗血。

    吉他手珍贵的双手。

    程翎东说：“你是我救回来的。这句话我不能说一辈子。”

    他的哥哥说。

    却不抬头，不寻找一个自由自在的角度去呼吸空气。

    干脆一点，让齐铮轻松一点。

    他想爬起来，想抱住程翎东，不让那个世界上最好，也是最狠心的人走。

    于是感觉到，一直很像毛茸茸狗狗的人，热热的呼吸。

    听到程翎东冷漠的声音。

    “你知道每年，赛车要死多少人吗。”

    从得知齐铮在进行这么危险的事情的时候，程翎东就觉得，他们应该要分手。

    我们像做音乐一样，做音乐到死，就相爱到死的啊。

    长发的素白的人，甚至有些恨地开口。

    他倒在地上，满脸是泪地看着程翎东。

    要死了一样的。

    实在不行，齐铮还有钱，他拿到的通告费，代言费，版权费，都已经是富豪的水平了。

    而是已经站立不住了。

    有最好的技术，最好的音乐人的人生。

    他只能紧紧埋在程翎东怀里，他只能安静地听到那个人给他宣判了死刑。

    只剩下两个人。

    所以，分手吧，哪怕真的被杀了，程翎东也愿意。

    他说：“凭什么，我就是你救回来的，程翎东，我就是你的。”

    既然你的命，你觉得是我的，那为什么不珍惜呢。

    这么危险，这么疯狂。

    可是他已经动不了。

    “我们分手，好不好。”

    没有一丝力气了。

    明明是你程翎东先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