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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自觉越矩，一个劲儿道歉。

    “这儿可没公交车，嫂嫂打车估计半小时都打不到，多不方便啊。”

    “看看你死鬼老公的骨灰盒还在供台上。”

    沈霜的出租屋在市中心，坐上电梯到十八楼，一梯两户的户型。

    冷邈警告地看了一眼冷缪，径直往外走去。

    话题转换太快，沈霜没反应回来，应了一句，“冷绛喜欢。”

    见沈霜不说话，冷缪又追问：“你刚才和我哥说什么呢？”

    客厅里的二人抬头看去，就见冷缪正站在楼梯口打哈欠，歪着身子走下来，带着不着调的痞劲。

    冷缪又打了个哈欠，嬉皮笑脸，“刚回国，倒一下时差。也在家里陪陪嫂子，要不然小嫂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

    沈霜飞快看了一眼冷邈，像是十分害怕一般，用细微的声音说：“因为人很多，怕让您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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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冷邈出来，司机笑呵呵地说：“冷总今天吃的很慢。”

    冷缪被这轻扯一下，身子僵硬一瞬，险些走不清楚把自己绊倒，“你在、撒娇？”

    “那你撒个娇。”

    他走到沈霜面前，冷缪比沈霜高了快一个头，比起穿着工字背心的冷缪，沈霜看起来更像这家的本地人，只是怯懦太重，一看就知道胆小。

    冷邈细细审视沈霜，要看对方连情绪也被他一并掌控，望着沈霜脸上的愁忧转换为焦灼，双唇翕动，急促地要吐出些话。

    真的是错认吗？还是以退为进的一步棋？

    沈霜轻“啊？”一声，显然不懂是语气还是动作和撒娇能扯上关系。

    无所谓了，没必要去纠结这些。

    就算沈霜一开始的目标不是他，一举一动也是要勾引冷绛，只是错认了人，不能改变他本质上目的不纯的事实。

    冷邈叹口气，说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惋惜。

    沈霜也仰头去看，怔楞一瞬，反驳说：“挺好看的。”

    沈霜还未说话，冷邈见他又抿着唇，踌躇、犹豫，他脸上总是这两种表情。

    “好看。”沈霜小声而坚定地重复，“有一个优点，就不算华而不实。”

    冷邈眉头微拧，不悦地批评，“穿得没个正行，在家里无所事事就去公司帮忙。”

    沈霜扭着肩膀尝试片刻后就放弃挣扎，任由冷缪揽着，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水晶灯是冷绛的喜好，只有冷绛喜欢这种华而不实又花哨的东西。他不爱管装修这种东西，就随冷绛去了。

    冷缪磁性的声线从楼上响起，打断了沈霜要说的话。

    他抿了抿唇，轻捏着冷缪的衣摆，扯了扯，“没说什么。”

    沈霜能感觉到，扣着他肩膀的手明显收紧，用了些力道。

    冷缪大步往外走，沈霜的发梢落在他裸露的手臂上，摩挲着起了一片痒意，他突然好奇起来。

    简直像只小猫蹭人。

    冷缪不再去争，伸手揽过沈霜的肩膀，将人勾到自己怀里，推搡着往外走，“陪你回去拿衣服。”

    他这才发现沈霜的下颌线很利，没有多余转折的弧度。该是冷淡的长相，被半长不短的发中和了。

    “嫂子怎么留长发？喜欢吗？”

    声音是软的，微哑。

    冷邈中午惯常回家，吃饭用不了多久，饭后习惯在书房里推敲项目细节，准时一个小时后就会出来。

    “多嘴。”冷邈坐上后座。

    水晶吊灯叮铃铃地响，冷缪仰头看眼，吐槽说：“挑的什么破烂玩意，吵死了。”

    沈霜拧眉反驳，“我没撒娇。”

    “疼。”沈霜侧仰着头看他，“冷缪，很疼。”

    冷缪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消失了，淡漠讽刺道：“嫂子就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吗？”

    “好的，谢谢。”冷邈点头，他看了眼腕表，提醒说：“你还有五天时间。”

    “别总是抿唇。”冷邈的声音有了些许凌厉，“说话。”

    冷缪一只手捏着他双颊，提起来，侧脸对着自己，细细地看。

    沈霜透过冷缪的臂弯，视线落在安安静静摆在供台上的桃木骨灰盒安安。冷家两兄弟不信什么，供台空落落不供神佛，骨灰盒显得孤零零。

    “背着我说什么呢？”

    “别撒娇。”冷缪放松些。

    沈霜还是不理人，冷缪眼眸里漫上愠怒，暗声提醒，“别忘了我们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