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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屿浅浅一笑:“今年我家也杀猪呢。”
“屿哥儿家的猪那可是真肥呢,也干净,瞧着比旁家的都好。”江哥儿道。
这么一说,可叫婶子们好奇上了,都嚷着要去瞧瞧,一群人拥到猪圈那边去,果真就瞧见猪圈里粉白肥圆的两头猪,猪圈也打扫的干净。
程川远白屿每日都要早起一会儿,抽空打扫了后院儿,猪圈的猪粪要铲干净,牛棚的牛粪也要拉出去,驴棚干干净净每日要换稻草。
粪便丢到院子旁边的林子大坑里去堆肥,牛粪晒干了还能捡回来做柴烧。
“哟,这猪养的是怪好。”宋幺婶婶叹道。
五娘子扶着猪圈栏:“肚子上的膘长的也好,能出不少猪油。”
“咋喂的,屿哥儿你家这猪比咱们的怕是要重上个一二十斤的,也喂麦麸青草么”谭大嫂嫂来讨养猪经。
白屿笑了下:“青草没断过,在河里或是溪里将草根先洗洗,铡碎了后跟麦麸一块儿煮,红薯藤花生秧都好,只不过我偶尔会叫相公去榨油坊买些豆饼和菜籽枯回来掺进去喂,入了秋后就要加些精粮催催肥了,放些薯块豆子进去一块儿煮猪食。”
几个婶婶嫂嫂听的直点头:“成,记下了,明年儿咱也这样喂。”
“我从李妆婶婶那儿买的猪崽子也好,说是劁的好,明年儿咱们早些寻好的猪崽子找劁猪匠给劁了,也能长的快些。”白屿道。
一日过,晚上歇了灯,白屿坐在炕边,程川远给夫郎认真点搓洗着脚丫,瞧脚指头圆润,忍不住搓弄了几下,又故意用指腹轻磨了两下脚心,搔的白屿倏地颤了下,忍不住嘟嘴嗔他:“做甚呢。”
程川远轻轻扯着嘴角笑,自从肚子大起来后,白屿身子是愈发敏感,刚刚被这么一弄,身子竟有些燥热,但他们现下是定然不敢乱来的。
话说自从他肚子大起来后,两人也是许久没弄过了。
程川远去外面倒了水回来,闩好屋门,白屿半靠在炕上,笑着说起今儿白天的事:“今天在和婶婶们说杀猪的事儿,想到今年咱们也要杀猪了,我就高兴。”
去年他们那个大年过的实在是有些寒酸,连腊肠腊肉都没舍得多做,刚过完年没多久就没吃的了,后面想吃腊肉,还是去江哥儿家借的。
五娘子家那满满一屋檐的腊肉腊肠昨年儿可是眼红到他了,今年他们也要阔气起来了。
“嗯,今年我早早的去问问陆兄弟,问他是否有空来帮忙杀猪。”程川远脱了衣裳躺回炕上。
白屿打了个呵欠缩在被窝里:“我都想好了,咱们也晾一屋檐的腊肠腊肉,再挂上几只鸡鸭,鱼也买上几尾,对了,杀猪那天咱们定要吃锅刨猪汤,还有粉蒸肉!”
“肘子呢”程川远平躺着问道。
白屿唔的思考了一下:“蒸耙软了,用酸辣芡汁淋上去。”
“给炒个肝腰吧,好久没吃了。”程川远笑道。
白屿点头:“行,正好墙根儿那还长有血皮菜呢,拿来炒猪肝猪腰最滑口了,这菜好像除了炒肝腰好吃,其他好像怎么做都没什么好滋味。”
“脆肠也要用葱蒜泡椒炒炒吃,下饭的紧。”程川远变本加厉道。
白屿忍不住伸手拧了他大腿一下:“虽然猪草是你每日打的,但你这儿想吃那儿想吃,我看猪还没杀咱俩倒是将整头猪都安排明白了。”
程川远嘶的吃疼,大掌一把捞住白屿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揉搓着,慢慢儿的就有些缱绻悱恻的暧昧意味儿出来。
“放开”白屿往回拖手。
手被程川远的铁掌牢牢攥住,随即他就将人搂进了怀里,鼻子在白屿的脖子还有耳侧边胡乱的嗅,灼热的气息喷撒在肌肤上,烫的白屿耳根子都红了。
“干什么可不能乱来的”哪能为了他们的一时欢愉,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程川远气息粗重:“我晓得晓得,难受,夫郎帮帮我”
急巴巴的凑在白屿的胸前,用大脑袋胡乱的蹭,像只大狗狗似的,头发搔的白屿痒丝丝的,白屿自是懂了他是什么意思,偏不动。
程川远呼吸越来越重,等不及了,便拉着白屿的手强势的往他下面探去了。
那东西炙热的烫手,手心都险些裹不住,白屿脸和耳根子一起红透了。
随着滚烫的液体流出,白屿才一口咬在对方硬邦邦的胸膛,骂了声:“不要脸!”
得到纾解的男人一脸知足,将人搂的紧紧的:“夫郎想不想”
白屿扭过脸:“不想,快熄灯,我要睡了。”
“好。”程川远松开人下炕去将桌上的油灯呼一声吹灭,黑暗中,白屿借着窗外的月色看见他走回炕前。
随即拉开被子,一头钻了进去,片刻后,白屿身子止不住的颤,因着本就敏感,下身传来的欢愉,再听见程川远从被子里传来的臊人水渍声,白屿无意识的用手指拉扯着被子下面程川远的头发,嘴角溢出藏不住的呻吟。
窗外的雨在半空中被山里的风一吹,化作了片片碎雪,洋洋洒洒的往下落,染白了枝头。
冬天来了。
初雪一下, 便是真正入冬了。
清早遍地白霜,山坳里久聚着寒雾,白屿搓着手站在檐下, 看着天空中飘着的细细雪屑。
程川远从院外将柴火搬进灶房里, 得先堆些在灶前烘着, 否则柴火潮湿不易点燃, 白屿问他道:“相公, 请好帮忙摁猪的人了么”
“吕兄弟,守耕,还有谷家二郎, 郭家的都来,人足够了。”程川远放下柴火,又往锅里掺水。
白屿站在屋檐下瞧了会儿对面山峦上盘着的云雾,屋檐下已经挂有冰凌子了, 连说话哈气都已经能在空气中形成白色雾气。
转身回到灶房, 灶膛的火已经升了起来,程川远让白屿坐到灶膛前,两个人便坐在灶膛前烘着火儿。
“我瞧着也到了时候, 天还一直阴沉着, 怕是后面几天雪就要慢慢往下落了,我想能将家里的炕烧上了。”程川远握着白屿的手儿,火光在他的手背上跳动着。
他知道白屿怕冷, 所以想早早的将炕烧上。
白屿:“我还想着大雪的时候再烧炕呢, 如今天儿虽是冷了点儿, 但抱汤婆子也是够用了。”
“今年柴我打的多, 家里柴房都堆满了,而且我准备改日去镇上问问炭的价钱, 买些炭回来烧炕,到天亮都不会冷炕。”如今家底好了,程川远自是舍得花这银钱的。
白屿便也高兴的同意了,毕竟能舒舒服服热热乎乎的过冬天,谁不想呢,横竖也费不了多少银钱。
“舂米坊那边已经关了坊,虽说要明年立春后再开,但这段时间赚的也不少,坊里还堆了几袋米糠,我特意给牛和驴留的,等我空了就拉回来,用米糠拌上青料喂,一冬天也能让它们好生休整休整,多长些肉,毕竟春耕又要指着它们了。”程川远说着屋里的过冬筹划。
“还得抽空拿些稻草将屋顶填填,免得漏雪,院墙也好生修补下,这么说起来倒是一堆的事儿。”程川远笑道。
他管这些出力气的大事,白屿便管两人的吃穿用度:“白菜土豆囤了不少在窖里,菜园子的菜等雪盖厚了再摘,被雪盖过的菜要甜口些,腌菜我也备了几缸子,大酱新做了,另还有菜干儿也晒了几大袋呢,就等着杀猪做腊肉腊肠了。”
“等下午陆兄弟来了就杀。”程川远前几天特意去告的陆致舟,他手艺好,到了年底请他杀猪的人很多,还得排号呢,听程川远要请他杀猪,他自是先答应了他。
用过晌午饭,雪停后太阳便出来了,照的地上薄薄的一层积雪亮堂堂的。
来帮忙的汉子们也来了,前几天程川远家的新屋就完工了,现下就敞着等散桐油味儿呢。
那般好的屋子请的刷漆匠是镇上有名的徐老匠,瞎了一只眼,听说是年轻的时候上山割漆摔下山被树枝戳瞎的,但他刷漆的手艺是一绝,桐油是他自个儿调的,有自己的秘方,刷过的桐油或桐漆经年不掉色,也不生虫,最是好了。
新院儿的院墙就等着开春后再砌,那倒是不急的活儿。
见人来了,程川远迎出去招呼:“今儿我家杀猪,谢过各位兄弟来帮忙了,晚上给吃杀猪饭。”
“嗐,程哥客气,村儿里你处处费心的。”
“是啊,谁家都受过你帮忙,今儿我们不过来帮忙摁猪而已。”
宋幺婶婶五娘子谭大嫂嫂今儿还是要来帮忙,前几天新屋落院儿的时候就已经给她们结过这段时间的工钱了,但今儿她们还是乐意来帮忙。
这也是冲着白屿和程川远招人待见才愿意来的呢。
江哥儿知道白屿家今日杀猪,来的时候还提了一篮子的豆腐,热气腾腾的,闻着一股浓郁的豆香。
“今日旁村的豆腐坊做了鲜豆腐,刚出锅的,我早早的定了一篮子,刚杀的猪怎么能缺了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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