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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决又加快了脚步,看过很多遍的小区风景在他的眼中每一寸都像是地狱,身处其中无比的煎熬。



    即便在大多数时候都可以很从容地面对这些,但在身体无法忽视某些提示之后,还是避无可避地感受到巨大的厌恶与恶心。



    这个小区不在市中心,但房价却很高。为了保证绿化和采光以及美观,楼栋建筑之间间隔很大,有很多花草树木,每年物业维护都要上百万,小区中心还有一个小型体育馆,里面有不少设施。



    可以说,在这个小区里,几乎能满足一个人大部分的生活需求。



    周决越走越快,垂着头,面前的空气一点点灰暗下去。



    耳边响起一道很快的风声的时候,周决是有反应的,在没意识到这阵突兀出现的风是冲着自己来的时候,他已经有准备侧身躲过了。



    可是,却还是慢了一步。



    被柔软毛巾捂着口鼻往后拖的时候,周决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徒劳而无力。



    不用一点的时间,周决心里就有了一个人名。



    能这么无耻的,在他所认识的人中,除了无无无,他再找不到第二个人选。



    甫一能接触到空气,嘴巴大大地张开,呼吸新鲜空气。周决真的是怕了,几个小时前,在无无无那里,他真的感觉自己接触到了死亡。



    心有余悸之下,现在更加应对不及。



    周决两只眼有些空白地睁着,紧咽了下口水,因为生理性的恐惧,垂下去的指尖很轻微地发抖。



    他没有再思考,身旁都是因为树木过高过大而产生的绿色的幽黑,眼前的东西都仿佛起着一层正在漂浮的绿色的光。



    周决结结实实打出去了一拳,打到了对方的小腹上,但很快,那人像是完全不疼或者就等着他这一步也不躲的情况下,用力反折住了他的手。



    胸膛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树上,所幸横隔着一只手在中间挡着,要不然周决真的觉得他现在能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



    胸前的那只手挪开,周决的侧脸被力压在粗糙的树皮上,除了身后那个男人的呼吸声,周决仅仅能听到轻微的风吹动树叶而发出的声响。



    骤然加强的运动量让周决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只有这样,才能够摄取到足够的空气以及心理安慰。



    两只手被身后男人单手紧握住手腕叠在了一起,压在腰后空出一截的位置,自然而然地更加显示出了周决本身的身体曲线。



    周决的身材很好,甚至说有种放在男人身上不符合常规女性审美的好,有些突出的地方肉感很明显。不论是胸还是腿,肌肉都很足够。



    尤其是腿,紧绷起来,筋络很是明显。肌肉充足让大腿的触感和握感都并不全是软绵绵的,而是有一种仿佛混杂了面粉捶打的紧实感。



    无论是看,还是用手感受,都是一种享受。却有一种,只能看不能上手的话,才是最大的折磨。如果不尽兴,也是有苦难言。



    粗糙的树皮,与光滑的皮肤,是极致的对比。



    即使外面没风,身处四处都是树的小树林,也总觉得从各个角度都正在有风过来。



    周决自然也是如此,他身上哪哪都是风。面色骤然一冷,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无无无你疯了!这是外面!”他甚至压低了声音。



    这里只是小区的小树林,现在这个点,外面随时会走过一个人,谁也不能确定会不会有人进来。再有,小区物业的员工也随时有可能进来。



    无无无真的疯了!周决完全无法相信这件事情有一天竟然真的就这么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无无无,”男人轻往后拽了下他的头发,牙齿在他的后颈上咬磨,“你还记着那个野男人?”



    这个声音——



    周决的眉头皱得很紧,呼吸都在这一刻仿佛暂停了,是一个他在此之前并没有想到的男人。



    片刻,周决咬着牙:“赵虚桉你放开我!”



    闻听此言,赵虚桉手上的力轻了那么一秒钟,脑袋伏在周决的耳边轻道:“你终于想起来你还有我。”



    “你哥哥可真难对付,在你身上防得这么严,我还以为你不是他弟弟,是他童养媳呢,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真让我嫉妒啊。”



    醋酸味能熏死一车人的话钻进周决的耳朵里,他只觉得荒谬和可笑,更不当回事。



    “要不是看在他是你哥的份上,我差点就要弄死他了。”赵虚桉阴恻恻地道,如果周潢不是那个身份,他真的敢。



    周决果然暴怒,“你敢赵虚桉!你个畜生!”



    “现在骂人够难听的啊。”赵虚桉轻轻感叹了一声,原本脸上还有一层淡如湖水的笑容,现在彻底僵住了。



    他摸到了什么东西。



    原本应该滚烫的混合的浓郁气味的物体,骨骨碌在腿肉上滑动,只剩冰凉一片。



    周决并不是会为此感到耻辱的人,只是愤怒、怨恨对方的无耻。



    赵虚桉的表情难看得很厉害,眼下肌肉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抽动着,微张着唇勉力在压心里的火气。



    他深深地呼吸着,连叹了几声很长的气,说了好几声“好”。



    “周决你够有本事的,带着那男人的东西招摇过市,我真是小看你了。”



    周决不知道对方这么大的火气从何而来,要生气,也得是他先开这个头才对。



    “赵虚桉你别乱来,你放开我!”



    “他可以我就不行!”赵虚桉用腿死死地压着他的膝窝,几乎是怒吼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陡然提高的音量让两人都冷静了下来,并不是无无无那种野的疯子,两人都是顾念面子的人。



    赵虚桉没打算在这里做什么的,调调情就算了,别的没必要做。作为男人,他是喜欢刺激不假,但这些更适合关系稳定之后在做。



    他向来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但现在,赵虚桉改变了主意。



    在刚才赵虚桉第一个动作的时候,周决就已经十分不可置信了,现在,影响只会更甚。



    两人的身体并没有到彼此熟悉的地步,即使有在赵家日夜共处的那段亲密时光,但从没有算十分配合过。



    没有共通的爱情的浇灌,更没有承受方无底线的纵容,又怎么能到达某个方面的极度呢。



    有些生理反应控制不了,事实上,在事中,周决很难没有愉悦的时候,但那种感觉伴随着很多异样的东西,总归不会是让他极度舒服。



    但如果要问他是否喜欢,是否继续,周决只会打提问的人一巴掌。



    空气中混杂着更浓烈的味道,树叶碰撞沙沙地响,响在皮肤上刮了一道又一道细长的红痕。



    周决被压在树上,衣服遮挡的地方,胸前有异常的突起,赵虚桉的手正在里面无所顾忌地乱抓,仿佛是惩罚一样毫不松懈。



    受苦的自然而然是周决。



    但赵虚桉也算不上太好过,阴阴的风吹过来,走在外面明明该觉得冷的天气,赵虚桉的脸上却有很厚重的汗水,喘着粗气身体狂重地起伏着。



    他很不好受,周决太紧张了,也存了心不让他好过一丁点儿。两人就是在互相折磨,都憋了一股气,只看谁更先受不了。



    明明之间有着略显厚重的衣服的阻隔,但两句身体滚烫的体温却并不足以被忽视。



    气息有最紧密的交融,很多东西在这个过程中都能被抛之脑后。



    赵虚桉体面,却也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恶劣,发现有人在周决身上做得比他更过分,于是更加难以忍受,自己的本性也能在某种程度不用被遮掩。



    周决撑着树缓缓起身,在这种地方,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如果不知道周决家的地址,赵虚桉也不会来到这里。



    扶着周决进门时,看见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另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很难平息火气。



    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明面上发关于另一个男人的脾气,这太掉价了。



    这时,厨房里的钟善听到声音,踩着拖鞋噔噔噔地出来了。



    年轻、俊秀、围裙、高瘦、青涩,这是赵虚桉看到钟善第一眼的印象。



    周决什么时候在家里养了个保姆?还是个颇有姿色的男保姆,真是新奇。



    “你是谁?”钟善上前,想要伸手接过周决。



    但周决推开赵虚桉,也没握住钟善伸过去的手,丢下两个人,直接朝卧室走去。短短的几步路,却走得无比漫长。



    卧室的浴室里,热水从头顶淋下,接触到皮肤,更引起一阵不轻松的战栗,莫名觉得怪异。



    单手撑在墙壁上,看着地板上不断多出的液体,周决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知道,折磨重新开始了。



    周潢防得再严,他的身边却也不是无孔不入,而是始终能被人钻到空子。



    持续性地软弱下去,永远没有带着光明的路,摆在眼前的,只有无尽的荆棘,即使浑身是刺,也走不出这条裹着风里都裹着浓重血腥味的荆棘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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