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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这个动作是真实伤害到了周决的□□,那么赵虚桉此刻脸上的表情,那就是在践踏周决的心灵。



    一个、一个对他抱有龌龊心思的几次三番骚扰过自己的男人,却当着他的面露出了这么不堪的表情,就好像他们之间正在发生某种事情一样。



    莫大的侮辱像雪崩一样拍打在脸上,喷涌的不仅有难堪与愤怒,更有无法忍受的恶心。



    强烈的恶心感让周诀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溺水般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好像下一秒他就活不成了。



    被活活恶心死,算是十分奇特的死法了。



    他的表情,尽数被人看在眼里。不太意外,却很伤心。赵虚桉想,他该给面前人一个教训,但这目前还并不是他的职责。



    如果被打了一巴掌,不知道眼前这张美丽还带着一股未被驯服的野感的脸庞会有怎样的表情。



    懵懂?凄惨?亦或是更加愤怒?



    他总有一天会行使他的权利,不过不是现在。



    因为常年锻炼,大腿上的肌肉并不像刻意绷紧的腹肌那样硬的不得了,也不会像寻常大腿上的肉一样带着一种坠感,而是富有一种很美妙的弹性,带着紧实感,一按便能感受到肌肉那股回弹的劲儿。



    “赵、”咬牙切齿泄出了一个字,却被打断得很快。



    赵虚桉的手略显突兀地松开,表情也收敛了不少。



    周决的表情刚有一刻的松动,他的理智不多,自以为忍了很久,其实也不过是短短一分钟而已。要是真拐到床上去了,他不敢想。



    他打不过赵虚桉,这是不争的事实,到时候只有□□的命。



    停留在大腿上的手指挪开,不断往上,在腹部的位置停顿了会儿,但周决没心思注意这么多细节,他只想知道面前这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终于,那只手在心脏的位置停下。



    周决不明所以地皱眉。



    赵虚桉垂下眼皮看人,刚刚的迷乱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当下变得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冷漠。



    周决现下更不清楚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



    那只手很老实,没有乱用力。但要是真正老实的话,也不会在一个人的身上走来走去了。



    衣服无法完全隔绝手心的温度,于此,那股温热的感觉貌似加快了心脏的跳动,也让这个动作无线地贴进了手心,好像被人牢牢掌握住了一样。



    抓紧了,享受到了肉体的快感。触碰这颗心脏最近的表皮,既丢失了这份快感,也无法拥有心灵上追求的安全感。



    赵虚桉无比明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从不后悔之前做的所有事,但今后开始,他决定不想等,也不想分出去任何细小的好处了。



    周决的眉头皱得很紧,光是从表情上就能看出他真的非常不满,但一直狠狠压着。



    赵虚桉挑眉,丝毫不管对方明晃晃的厌恶,道:“周二少爷不明白吗?”



    逼仄的空气内,弥漫开的是周决身上并不浓的香水味,以及两人靠近时偶尔闻到的属于对方身体的气味。



    周决咽了下口水,不是紧张,“何必呢?男人上了床不都是一个样,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



    他不傻,但也不够聪明。并非真心实意想要追求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光是这个问题问出口,就太傻了。



    赵虚桉是谁啊?手上又有多少东西呢?和人上床这种事,怎么会归结于低级趣味呢?



    当然得千方百计地寻到一个喜欢的,才能弥补那早就满溢过所以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快感和欲望。



    在某种程度上,周决清楚,他和赵虚桉是同一类人。



    赵虚桉一直看着他,听到这话也没笑,手掌心还在感受心脏那处的温度,“你现在还觉得我只想和你上床吗?”



    一切都会乱套的,周决想。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表情究竟有多么的难看,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突然被摆在了面前。



    “我们这种人谈爱情,不是很可笑吗?”周决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离得近了,才看到对方的神情有多么可怖。



    赵虚桉的脸无疑是好看的,但常年做的那些事让他本身就多了些不同寻常的气质,即使这张脸甚至是一张很标准的剑眉星目的脸,也依旧无法让人以为他是一个多么正派的人。



    平时退避三舍还好,但真正靠得这么近了,才发觉以前的印象有多么的荒诞。



    这种人,究竟怎么过的明路?又为什么要来折腾他?



    “很可笑吗?”赵虚桉轻轻反问了一声,让周决的心脏好像都因此收紧了一些。



    “我觉得不可笑。”



    “怎么办?”



    直白地对上那双眼睛,周决感觉身上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一样,突然全身发凉。



    赵虚桉察觉到他的害怕,但没有一丁点儿要安抚的意思,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不到黄河心不死。



    周决没有听见自己说出的话,只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突然有了一个很淡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笑意出现。



    “可我不止想要你的人啊。”



    一句似感叹似抱怨的话语,差点把周决激得出冷汗。



    时间流逝过去,如同白水,寡淡无味。



    周决的浑身都绷得特别紧,他真是忍不住了,硬是从缝里挤了出去,本以为会遭到阻拦,但其实并没有,甚至赵虚桉还虚扶了他一把。



    当然会害怕。原本只是觉得睡一觉就万事大吉的关系,都让周决苦恼不已。结果现在告诉他,赵虚桉竟然还真的有更深入的关系。



    他接受不了。



    两人这次之间的距离勉强算安全了。



    周决明显是想解决问题的,要不然现在就该动手了,再不济也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大腿刚刚被抓紧的地方好像还有一层烙红了的铁块附着一般,烧得他灼痛难耐。



    畜牲。



    猪狗不如的东西。



    墙壁光洁的表面此刻好像变成了一层泛起的冷白的光芒,又虚又硬,看得人眼睛发疼。



    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周决硬挤出了个笑,“非得这样吗?”



    赵虚桉这次是真实打实想笑了,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他来这儿的时间也不短了,仗着聪明自认为无比了解眼前这个人,却没想到,还能刷新他的认知。



    周潢对这个弟弟太好了,溺爱得丧失了太多认知,才变成了现在这副蠢样。



    他对此不想评价。但是,连他都能想得到的道理,以周潢的水平,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看来是自视甚高,不觉得自己有栽倒的可能啊。



    没有全方位保护的能力,怎么就敢放任这个唯一的弟弟在外乱来的?



    周决目视着对方走到自己身边,吹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拳了,刚刚的事情已经消耗了他的全部忍耐能力。现在哪怕是要付出一万倍的代价,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忍得了了。



    “记得让你哥哥提前做好申请破产的准备。”



    周决从来不关心公司,家里人也极少向他提及公司的情况,以前的太多东西都仅限于苍白的言语认知,没有落到实处过。但“破产”两个字,他还是清楚分量的。



    赤裸的威胁像一套裹着湿重水雾的外衣,一接触到人,就紧紧地裹住了那副具有温度的躯壳。周决还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表白,连他自己都没有这么无耻过。



    伸手截断了那道风,周决的嘴角绷得很直。



    手腕被抓住,赵虚桉的脚步也随之停住,他更希望周决能够自己想清楚,但如果对方一无所知、甚至现在还做着某种美梦的话,他倒是不介意添一把干柴。



    “给我个机会。”



    一个被喜欢的人,却请求那个人给自己一个机会,想都不敢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喜欢。



    赵虚桉的眉骨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光,使得他的眼睛的一圈处都是暗的,更加垂下一份灰暗的阴影,深邃又迷人,具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你想要什么?”他问。



    周决的眼睛很漂亮,眼下有一片微微加深的颜色,增添了几分漂亮的深度,好似不再游移于肤浅的表面,透露出不同寻常的东西。



    时间、金钱、补偿?周决开不了任何一个口。



    他当然可以豁达地认为被上一次没什么大不了,之后也就桥归桥路归路了,总不能他真的把家里拖成破产了。但现在看来,哪怕他提出来这个方案,对方也并不见得同意。



    更何况,和一个男人“相爱”,比上床难太多了。



    “赵虚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怎么办?”他的语气无比严肃,抬眼罕见如此认真地看着对方,那副不加以掩饰便完全不能见人的情绪也是藏了个三四分。



    赵虚桉看着他,突然想,多一些纵容又怎么样呢?周决不会懂得回报,但会习惯这些好,然后会离不开他。



    聪明如赵虚桉,未免夜长梦多地预测未来的事,不难想到,总有人得到爱和好是连续不断的,没有他,也会有别的人剖出真心献给面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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