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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和阿尔弗雷德见情况好转便松了口气,反观少年则是等待审判般蜷缩着不自主的抖动。



    看着行为模式明显不对的少年,就算是蝙蝠侠也会用出为数不多的柔和态度。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暖意,少年疑惑自己为什么迎来的不是粗暴的鞭打而是温软的轻抚,试探性的微微抬头,两位成年人蹲下平视自己满眼都是关心。



    从没经历过的反应让少年当场宕机,不敢再有动作只是卷着毯子越缩越小。



    具有丰富带孩经验的阿尔弗雷德接过话题主导权,开始示范起来。



    “这是曲奇,蓝莓口味的,可以快速补充糖分,但是不要一口气吞下,像我这样咀嚼十几次再咽。”



    少年愣愣的观察,猜测到老人想让自己做出的反应后,也学着闭口品味起来,闲置的程序结构终于得以正确运转,缓慢的咀嚼着食物。



    感官的爆炸和味觉的冲击让少年停不下来。



    阿尔弗雷德轻柔的擦拭少年的未干的头发道:“是不是很甜?”



    “……甜?”干涩粗粝的声音从少年声带中挤出,像是从来没被使用过一样。



    阿尔弗雷德颇有心得的继续引导,“就是你现在尝到的滋味,这边还有更多,你要自己试试看吗?”



    少年小心翼翼的抬眼,快速观察一番后试探的接过银勺,生疏的模仿起刚刚阿尔弗雷德的动作。



    按耐不住的杰森有样学样的凑过来,手里端着盘适合病人吃的牛油果蜂蜜慕斯,“试试这个!它就像冰淇淋一样,但更健康!”



    同样的流程,先观察后试探最后再接受,布鲁斯在旁边默默记录着少年的行为。



    待桌上的食物都被填进少年嘴中后,进食结束的木偶又回归了平静,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乎其微。



    但早就按耐不住的杰森蹦到少年面前大方道,“我叫杰森·托德,来自犯罪巷,你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



    “就是怎么称呼,或者说你是谁?”



    那刹间时钟的指针好似停滞了,墨绿色瞳孔深处有亮光一闪而过,随即一切恢复正常,没有人察觉到任何端倪。



    “……y…dr”



    尽管声音微弱,杰森还是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伊德尔(eldyr)?很好听的名字哎,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伊德尔~”



    



    “who are you?”



    瘫坐在地的伊德尔垂落的手被拉起,面前的女孩轻声问着。



    “您是精灵吗?”女孩蹲下小心翼翼靠近,生怕吓跑这个瞬间出现的素白身影,“我是艾德琳,感谢您赐予我健康与未来……呃?”



    当艾德琳感觉到手中的抽离抬头时,整个房间已然只余自己一人了,只有床榻上的余温还在独自证明着有客来过。



    “救命!有人吗,救救我咳咳……救命……”



    搞不清情况的伊德尔又来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桌面和地上散落的实验器材表明这是间实验室。



    声音传来的地方被一片莹绿色的雾气包裹,看不到里面。



    好在设备都是韦恩旗下的产品,伊德尔都曾操作学习过,打开换气与水阀、调出操作步骤分析。



    将被困其中的红发年轻女性拖出,探察到鼻息和脉搏十分微弱,伊德尔顾不上太多握住她的手就使用了2级治疗。



    随着左腕上透明鸢尾花绽放,红发女性眼睑微微颤抖,被紧握的手也有了力气。



    这时伊德尔才发现本该好好戴在右手腕处的监护仪腕带不见了。



    阿弗会很担心的,还有布鲁斯,不能再给大家添乱了,要赶快回去!



    情急之下伊德尔身影闪烁再次消失,只有皮肤正在转为绿色的女性愣愣的看着伊德尔消失的地方,重新思考着人生的意义。



    “哦嗨,你来了。时间早了点但没事,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要来点三明治蛋糕吗?哈德森太太刚为你做的。”



    略有昏暗的光线一时让伊德尔不太适应,加上之前施展完2级治疗没有及时补充糖分,现在肢体在不受控制的抽搐,冷汗也在一阵阵往外冒。



    “不用担心,你现在很安全,啊,我应该早点说的,伊德尔,好久不见了。”



    出声者从沙发上站起,用温暖的手掌牵起伊德尔坐下,将一块树莓酱奶油夹心的三明治磅蛋糕递来。



    “现在的你应该还不认识我,但我依旧对你之前帮助我的行为表示感谢,需要热牛奶吗,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



    身体对糖分的渴望和来人娴熟友善的态度迫使伊德尔咬下第一口,而随即反应过来时已是三块蛋糕下肚了。



    感官逐步复苏,房间的壁炉正在劈啪作响,靠墙的书架放置的满满当当,各式华丽精巧的台灯发出柔和的光源。



    一切都是那么温馨,可以看出房间的主人很爱惜这里,除了墙壁上的弹孔。



    注意到伊德尔多看了弹孔几眼,出声者想起什么介绍道,“抱歉我忘了自我介绍,你好伊德尔,我是约翰·h·华生,一名退役军医,很高兴再次与你相识。至于那些弹孔,那是夏洛克无聊时候的杰作,不用理会。哦对了,之前分别时你曾经把一张纸条送给我,说是到这个时候再交给你的,我现在去拿。”



    硬塞给伊德尔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后,华生转身上楼。



    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紧随其后的就是噔噔噔的脚步声,门口闪过一个人影后又快速退回来——是一位穿着复古、看上去稍显年迈的女士。



    女士优雅的忽视了急促的敲门声,反而很开心的抱住伊德尔道:“噢我差点错过你的到来小伊德尔,不得不说你小时候真的很可爱。谢谢你治好了我的关节和腰背问题,夏洛克还说要帮我叫殡仪馆呢!就让那个不近人情的家伙再门口多站一会吧。”



    华生看着手表着急的跑下楼,“伊德尔,纸条给你——哈德森太太你也在啊。”



    没想到会碰到哈德森太太的华生有些尴尬,打了声招呼后将纸条递给伊德尔。



    “时间不多了,你说过的,当你看到它就会明白。”



    抓住重点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切都不是梦的伊德尔低头,纸条的图案映入视觉神经。



    瞬间,茶杯落地,房间中只剩下华生和哈德森太太面面相觑。



    以及门锁被撬、有人上楼的声音。



    “所以我们的小生物多样性观察家已经走了?嗯哼,别以为你们能瞒过我,约翰这些天频繁的关注日期及时间还天天待在家里,连前天和我去查案的事都推脱了,同一时间哈德森太太每天准备的各式蛋糕表明最近有重要的客人即将来访,而且——”



    来人从进屋开始就大声嚷嚷的分析,看都不看屋内的二人,独自切了一块蛋糕躺在沙发上。



    “——而且从昨天开始我们的热心医生比前段时间都要急躁,甚至连玛丽给你打电话都匆匆几句便挂断来看,日期快要到最后期限了,所以我很自觉的迎合你的安排离开,以免你认为我们见面会发生什么对历史做出改动的事。”



    “蛋糕不错,哈德森太太,就是里面的果酱太甜了。”



    华生听完抿住嘴左右望了望才郑重的直视道,“谢谢你,夏洛克。”



    强对流单体雹击



    铁丝紧紧勒住四肢, 刺出皮肤的骨折断面淤血在其下堆积,撕裂痛和心脏处的灼烧感伴随每次呼吸扎进麻木的感官。



    原因自不必说,看看胸腔凹陷的部位就知道了, 肺部已经成了一团被攥烂的湿报纸,但这些都不是杰森目前最关心的。



    尖厉的模糊对话还在耳边喋喋不休, 充血的眼睛在迷茫的视物却找不到焦点, 只有背后抡来的撬棍击打身体的声音还在继续。



    对于需要捧场的丑角而言,一人的独角戏可谓是极大的的漠视。



    这让他停下了手中挥舞的动作,靠在撬棍上自言自语起来。



    “哼, 我们的嘉宾好像兴致不高啊……哦对!流程, 要走流程,检票进场、找到座位、吃点零食、欣赏表演,最后才是喝彩的掌声与欢呼!”



    一把椅子被拖过来盛放好杰森, 固定完毕后,小丑又开始神神叨叨的说着什么。



    恍惚间杰森好像看到小丑张合的嘴中, 探出了一只无皮的深红色手臂伸向了自己,像是在欣赏什么的绕着自己扭动徘徊, 最后满意的拍了拍收回,从胸口抽出流淌着蜜液的花塞进了自己的胃。



    思维像果冻般逐渐凝固, 面对询问已经停止转动, 只能维持基本的运作。



    随后它轻轻抚摸了自己的头后问道:



    “who are you?”



    “杰森……托德。”



    “你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对吗?”



    “是的。”



    “有人救了你。”



    “是的。”



    “是谁?”



    “我的朋友。”



    “是谁?”



    “我的兄弟。”



    “是谁?”



    “我的——唔!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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