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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倍良久怔了怔,随即猛地站起身来。
漂泊者并没有急着抛出理由, 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刺杀太阳之子?”漂泊者挑了挑眉。
阿倍良久接着说道:“我们要一边防备浑水摸鱼的第三方势力,一边搜集贵族的罪证,培养反抗势力。”
“对,”阿倍良久回忆道,“从五年前开始,几乎每年都会有一次,时期不定,防不胜防——这也是我们派出士兵追捕他们的原因。”
“所以,我需要确认一下, ”漂泊者目光落在屋内的某个角落,“——离可琉的朋友,守门氏的弧烛,先前说要来找您商量对策——您见到他了吗?”
“对,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已经掌握了很大一部分宫廷和民间的武/装力量,”阿倍良久难得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但随即神色又陷入忧郁,“事到如今,我们最大的忌惮已经不是贵族了,而是随时可能爆发的第三股力量。”
阿鹿难得看出了些端倪, 跟上了漂泊者的思路,冲阿倍良久补充道:“弧烛说他要来找你。”
闻言,阿倍良久联想到了白夜国的情况,不禁哑然。
“他们并不是想要刺杀太阳之子——”
漂泊者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关于第三股势力的目的,大人有什么头绪吗?”
不管怎么样来看,这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贵族已经心甘情愿地被利用,跳进了坑里,只等阿倍良久这边行动,那第三股势力就可以收网了。
“头绪不多,”阿倍良久看向面前的黑发少年,“只知道他们喜欢挑动贵族间的矛盾,并且似乎特别执着于刺杀太阳之子。”
“反应过来了?”少年笑了笑,“大人也许是先入为主地觉得, 有着污秽力量的第三股势力屡次闯入皇宫, 一定是为了伤害太阳之子,而忽略了其他的可能。”
漂泊者笑了笑:“听起来,你们的计划似乎已经进行很久了?”
“这人倒是打的好算盘,”漂泊者出声道,“规模小,力量强,居于幕后,等待贵族和改良派斗得两败俱伤,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阿倍良久愣了愣,叹了口气:“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贵族那边也并非毫不知情,可他们还是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前庆典……唉。”
“您是说,掌握污秽力量、能够轻易击败士兵的第三股势力,”漂泊者语调上扬,“连续五年刺杀被人漠视的太阳之子,都没有成功?”
阿鹿问道:“那你们还要按正常计划来行动吗?”
阿倍良久目光中露出讶异, 随即立刻摇摇头:“没有。从接到消息开始,我一直在这里。”
“您的意思是,”阿倍良久沉声道,“这第三股势力并非想要刺杀太阳之子,而是……”
漂泊者鼓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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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您大概猜到我要说什么了——弧烛已经跟您交流过了吧。”漂泊者说道。
阿鹿和漂泊者对视了一眼。
阿倍良久在那双纯粹的黑色眼眸中找到了自己的倒影。他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后知后觉道:“不对……”
“……的确是我们考虑不周, ”老人冷静下来, “可您又是怎么得到‘拯救太阳之子’这个结论的呢?”
“怎么可能?”老人皱眉道。
阿倍良久握紧了拳头:“他们已经愈发猖狂强大了——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会给我们的国家带来怎样的危害。”
“只是猜测, ”漂泊者捻着石杯转了转, “看到了一些罕有关注的细节罢了。”
“守门氏家的孩子的确来找我谈过,说自己听到了执行官和贵族的谈话,还问了我有什么计划,”阿倍良久揉了揉眉心,“我看他是离可琉最亲近的人,就告诉了他一部分,想让他在离可琉身边帮忙盯一下。”
“——相反,他们也许想要的是,拯救太阳之子。”
“没有。”阿倍良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脸色变得很难看。
“什么细节?”阿倍良久下意识问道。
“……只得如此。”阿倍良久说道。
阿倍良久愣了愣,震惊之余正要再问,对面的少年却忽然抬眸。
作为白夜国的栋梁之臣,阿倍良久不得不慎重考虑, 藏在暗处的第三股势力,也许只是暂时收起了爪牙。
一个人?一个人就能确定目的吗?
“在一个人身上发现了很熟悉的力量——也许就是您所说的,‘污秽之力’。”
漂泊者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