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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知道应星是认真的，也知道如果他不答应，或许应星当场就会翻脸反悔。

    丰饶的力量尽数被封入新月中，失去了超强的自主恢复力，应星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能感觉到唇肿胀的酥与痛，他不打算和钟离废话，只是站的久了难免会想动动身体，但完全动不了，腰间的龙尾和搭在他脸侧的手提醒着他，这里并非只有他和钟离两个人。

    钟离才不会滚，他收回视线，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本体身上，被下尸无视的本体也垂下眼眸。

    反正……他也是喜欢的。

    本体和下尸的针锋相对，让应星发现了钟离在走神，他微微张口，魔神下唇被狠狠咬了一口。

    就像现在这样。

    在本体的注视下，下尸垂下眼睫，挑衅似得在应星唇边落下一个歉意的吻：“抱歉，下次不会了。”

    忽略了在场还有另一人，匠人眼里只有钟离，魔神自唇间溢出少年的名字，唇与唇相贴，空气变得黏腻，水声啧啧作响，少年人的吻不得章法，只一味将压抑的情绪尽数宣泄，饱含火与铁的炽热与锋利，带着满满的急躁。

    慢慢的，原本火药味十足的吻变得柔和起来，双方都很投入，沉浸唇舌纠缠所带来的情感上的交融。

    应星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得避免这家伙得寸进尺，他放了一句狠话。

    这句话落在钟离耳里很是刺耳。

    钟离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很干脆道：“……不，我答应。”

    “你最好是。”

    “应星。”

    应星知道说这句话的他很无情，但他别无选择。

    “不想亲就滚。”

    ‘算是’又是什么意思？

    钟离目中带笑，伸手抚上那微弓的后颈，指尖有节奏地按揉，从容地引导，温柔地安抚。

    这有点不像钟离。

    唯独缠在匠人腰间的龙尾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回答应星的是钟离略带抚慰的细密轻吻，一下一下啄在那艳红的唇瓣上，让应星没有时间去思考他方才为何会走神。

    钟离皱眉，应星率先开口截住了他的质问：“这段关系只在我活着的时候起效，等我死后，那这段关系就自然结束了，你到时候就当没喜欢过我，想找新欢也都随你的便。”

    只有摩拉克斯被排除在外。

    应星很光棍：“不答应？不答应那就算了。”

    “……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钟离最后一次确认：“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接受了我的心意。”

    双唇分开，闭上眼睛正享受结束后的余韵，脖子却被咬了一口，应星‘嘶’了一声，不满睁眼，烛瞳被水雾笼罩，这不像在警告，反而像在引诱神明堕落。

    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的神色依旧还是那么平静，像一块磐岩，岿然不动，整个人站在阴暗处被阴影笼罩，作为纯粹的旁观者，他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应星和他的下尸在他眼前亲吻，很是冷漠。

    这么痛快？

    现在他不纠结了，毕竟他也给了钟离后悔的机会，还给了不止一次，既然这魔神如此头铁，那他不如就顺了他的意。

    摩拉克斯默默注视着怀中在欲望中沉沦的少年，眼尾微垂，目光顺着后脑滑到墨发间露出的耳尖，缓缓下移，直至定在仰起的脖颈。

    被迫给本体背黑锅的钟离：“……”

    那祥云模样的尾巴尖先是微微翘起，随后左右摆动，从慢到快，越来越不耐烦。

    “应星，你总是轻易便能惹我生气。”

    这句话说得轻巧，可能让岩石都刻骨铭心的感情，又怎会被死亡轻易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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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星：“？”

    “应星……”

    应星之所以一直不松口，也正是因为两人寿命不对等，他倒是可以一死了之，但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身为下尸的钟离感应到了本体的异常情绪，他抬起眼和应星身后的魔神对视，扣在少年后颈上的手略微用力，吻得更深，这是无声的挑衅，摩拉克斯双眸微敛，不笑不怒，但作为本体的下尸，钟离却知道摩拉克斯这是生气了。

    “但，我亦有条件。”

    “……”

    “？”

    他还以为钟离会和他再讲一会儿条件，不过，既然答应了，那他就放心了。

    他悄无声息地低下头，尖牙自唇下露出，在那脖颈上烙下一圈属于他的印记。

    “钟离，你怎么这么爱咬人。”

    他不想重新走上老路，再次让应星和刃的命运交上轨迹，自然不会利用丰饶的力量长生。

    应星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