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2/2)

    上次身处其中,还没好好看过这间房便喝醉了,隔日醒来后,更是不敢瞧第二眼。



    什么大哥二哥的。



    如若此人肥头大耳、凶神恶煞,他打不过他该如何是好?



    未时出门,如今已酉时正,隔了两个时辰,日头都落了。



    若没被谢知津抓住把柄,他也不必靠着身子来巴着谢知津。



    可若是谢知津德行有亏,那他们爹娘眼中的“好儿子”、“亲儿子”,可就是白璧微瑕了。



    谢乐山垂眸,也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旁人,“我只是试探一番 ,若大哥心中无鬼,依旧光明磊落,自是不怕。”



    拎起凳子砸?



    宋自得道:“我来赴约。”



    他果真是聪慧绝顶。



    他浑身燥热难捱,艰难吐息,听到一人语气惶然,“少爷,您此举若是触怒了大少爷……”



    雅间的门再次敞开时,他身上已是汗津津,有气无力地掀开眼帘,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朝他走来,蹲身下来,捡起了他身旁掉落的纸。



    宋自得盯着他俊美的侧脸,头一次觉得,这张脸令他如此心安,一时间简直要哭出来。



    谢知津面色微变,“备马,去赤酒楼。”



    ——糟了,他没迷香,人家有。



    不仅将轿子让给了这个男人,还在府中养着他。



    谢知津一目十行,将信上的字扫完,眸光倏地冷了下来。



    他一出声,余下二人便都不作声了。



    宋自得气愤不已,一气自己着了道,二气这两人委实不算人,竟就让他在地上撂着,也不管他。



    



    ……



    谢知津不见往日伪装出的温和,周遭的空气像结了霜,瞧着竟有几分寒气森森。

    仇四道:“回大人,门子今日未时便禀告过,宋举人出府了,至今未归。”



    “谢知津……”



    早知如此, 他该带上几个谢府的下人,起码人数占了上风,一旦碰面,立即暴打一顿,以解他心头之恨。



    可他手中又没有。



    若是没砸到如何是好?



    宋自得听到两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他大哥如此光风霁月的君子,背地里却喜好玩男人。



    酒中下迷药?



    仇四手中奉着信件,恭敬呈上,“大人,这是在马车上发现的。”



    宋自得神志浮浮沉沉,不知何时,一阵脚步声过后,耳边全然清净了下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对了,若是他早早进了雅间,提早做埋伏呢?



    还未进去, 又意料之中被拦住,赤酒楼非权贵不得登楼,他身旁没了谢知津,小二不肯放他上楼。



    他咽了咽口水,喉间干哑:“能不能……”给他点水。



    他甚至此时此刻,连书中的剧情开没开始都不清楚!



    如今宋自得探头探脑,四处找能做手脚的物件儿。



    他五内如焚,颈间的衣衫也扯开不少,犹如一尾跳上岸的鱼在干涸中等死。



    他本是带了一腔怒火来, 此时怒火熄了些,胆怯又冒了头。



    闭眼前,宋自得瞧见有一双白靴站到他眼前,心中一凛。



    这一切,都怪这个人——这个睡了他一次还嫌不够,又狎昵地朝他轿子里扔请帖的人!



    好似是昨日在书肆……瞧见的那个反派……



    宋自得心中有了主意,总算不再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他正了正衣襟, 给自己壮胆,大刀阔斧地迈向赤酒楼。



    这靴子怎有几分眼熟?



    也不知他们是否被吩咐过,他一说“赴约”二字,对方也不再阻拦。



    幸而雅间空着,和他预料的相差无几:那人还没来。



    宋自得越想越气,最终还是决定拎起凳子,将人暴揍一顿。



    一回生二回熟,宋自得轻车熟路,找到了上次他睡过的雅间。



    他冷声道:“宋自得可还在府中?”



    在他拎着凳子立在门边等候时,鼻尖忽而传来一阵奇香,他耸了耸鼻子,还不等他反应,便眼前一黑。



    若是连剧情都未参与进去,还做什么主角?



    “赵丁,”另一道年轻、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自大哥回府后,爹娘可曾正眼瞧过我一次?”



    宋自得找得入迷,满心满眼都是要教训此人的冲动,多日以后的憋屈彷佛找到了个出口——若不是此人,他恐怕还不会被谢知津抓住把柄。



    谢乐山压住激动的呼吸,“走,我不能让大哥看见我。”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