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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叠的双腿出现缝隙，像是有透明人在他身后作乱。

    这场面其实很怪诞惊悚，但谢天音自如地和身旁的老师说着话，并不抵触。

    “谢老师，你没休息好吗，感觉这几天你的气色很差。”

    “走吧谢老师，该上晚自习了。”

    他的手撑在走廊围墙的台面上，只是还没等他翻下去，身体就出现了僵直感，随后他无法操控身体，只能看着‘自己’退回原位。

    谢天音看向讲台旁，那里空荡荡，没有学生问话的身影。

    “吵死了。”

    黑发青年正熟睡着，盖在身上的薄被却出现怪异地隆起。

    “老师。”

    “你要记得我。”

    有完没完了？

    “谢天音，你要记得我。”

    谢天音眯了眯眼，坐了回去。

    简直看得他兴致大发，甚至萌生镜子要是在天花板可以更好玩的想法，但这是教师公寓不是他的私产，他只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么玩是吧，行啊，”谢天音笑了，指了指走廊外，说，“我现在从这跳下去，应该也能变成鬼吧，找人来收你太麻烦，说不定还不会成功，不如我自己来。”

    这几天都在被色鬼缠着，他的确没休息好。

    所有人都安静地待在位置上，中央的空荡格外显眼。

    谈笑打闹的学生里，说话的少年并不存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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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纵容，白渝越来越大胆，或者说可能是白渝的力量太强，有时在白日的阴凉处或者黄昏时，他也能现身。

    “老师……”

    谢天音继续往办公室走，身后的声音还在响起。

    谢天音正坐在办公椅上打哈欠，听见了邻座老师关怀的问候。

    谢天音在讲台上落座，白的有些刺眼的灯光下，学生们低着头，空气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偶尔有学生走到讲台旁来询问题目。

    相同的五官唇瓣开合，吐出同样的一句话。

    落在墙壁上的影子没突兀地出现怪异的第二道，从镜面上看，一切都像是青年无意识的自主行为，但被剥离的衣物显然否定了这一点。

    无形之物将其充盈，又将其推至一旁。

    不过白渝都可以，没道理他不行，谢天音在这点上对自己有种莫名的自信。

    至于这是不是满足了白渝复仇杀他的目的，他不在意。

    交织的声音层层叠叠，呢喃的陈述像是咒语。

    一声接着一声，交叠着吵得人难免烦躁。

    晚自习课间铃声响起，班级像是被煮沸的水，一下变得喧闹。

    他从恍惚中回神，含糊地应了一声。

    淡红的舌尖吐出唇外，但更像是被人为含咬，一点点拖拽出。

    青年像是好梦被扰，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

    耳边安安静静，什么也没有。

    死人的执念如网，铺天盖地般洒向站在中央的青年，企图将他捕获。

    “你要记得我。”

    “老师……”

    明亮的月色里，一尘不染的镜面照出了湿漉的软褶，诚实地映照着红色的黏膜怎样吃力地变成白粉。

    人不能直接把鬼杀死，那他变成鬼不就行了吗？

    谢天音越想越来劲，说跳就跳。

    青年口中溢出低低的喘息，唇瓣微张着，水光淋漓。

    要是他没能变成鬼，那就结束咯，至少耳边能清净点。

    “你要记得我。”

    前两天他只觉得腿根有些酸胀，腹部也偶尔出现活物跳动似的痉挛，他还以为是白渝头七那晚留下的后遗症，但直到前夜他在轻微窒息中苏醒，亲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样和没显露身形的鬼物纠缠。

    谢天音走向办公室，耳朵捕捉到了身后的声音。

    柔软细嫩的肌肤轻微凹陷，被看不见的东西挤压。

    少年们抬头看向他，每个人都长着同一张脸。

    谢天音皱眉，站起来想让他们安静些，椅子在地板上滑动发出刺耳的声音，所有学生齐刷刷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不过他的嘴还能动，所以他戏谑道：“怎么？你还怕我死？”

    有人叫他。

    邻座老师晃了晃手里的教案，示意他们该去班上了。

    譬如此刻，他感觉到有只冰凉的手，正在摸着他的肚子。

    谢天音忍无可忍地回头，走廊上的嬉笑声顿时消失，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