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页(1/1)

    男人拿出警官证,贴在了谢天音眼前,让他好好看清仔细记住。



    “钟队,这是发生什么了?”



    陈州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玩的哪一出,他刚刚听见救命赶紧跑进来,没想到是自家队长在按着人。



    “没什么,他说他可能看见了刚刚那案子的凶手,带他回局里做个笔录。”



    钟却抽着烟,看着靠在墙上的长发青年。



    他似乎比平常人清瘦些,面颊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白,一双上扬的狐狸眼带着笑看着他,毫无闪避。



    钟却心里清楚,这人绝对是冲着他来的。



    他刚刚在人群中和这个人的目光对上,心觉不对过来例行盘问时,这人说他可能看见了凶手,等他进一步询问的时候,这人却说出了他耿耿于怀的旧事。



    他再问时,青年却装傻说他什么都没说,他准备把人带走,这人忽然挣扎而且大声呼救,古怪得很。



    一阵风从巷子里穿过,谢天音身上的衣物不多,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他的鼻尖贴着警官证里男人的相片轻蹭,颤动通过证件传递到他人的掌心。



    钟却收了证件,望着这目的不明的神秘青年,咬着烟在他耳边道:“你尽管装傻,不管你知道什么,你肚子里的东西,我迟早让你都吐出来。”



    他直起身,巷口的灯光照进,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拉长,笼罩住眼前的青年。



    如果是原主听见这番笃定的话语,恐怕会升起战意,可惜来的是谢天音,他确实也掀起了战意,不过是另一种。



    短暂对视后,钟却走出了巷子。



    “你好,请和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详细说一下你所知道的情况。”



    陈州来到了谢天音面前,这才看清了这位目击者的脸,语气不自觉放得温和了些。



    谢天音点头,边往外走边接收424传输的内容,很快明白了男人刚刚那番话的意思。



    这次的主角名叫钟却,二十七岁,现任临深市支队队长,是个能力卓越履历优秀的警察。



    他是临深市本地人,出生在下属区县的一个小镇,爷爷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父亲也是军人,他的母亲在生他时难产死亡,他有记忆以来,就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在他六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在自卫反击战光荣牺牲,家里只剩下两老一少。



    七岁那年,他在地里帮爷爷锄草,奶奶说去买东西,顺便给他带回来他喜欢的玻璃弹珠,但直到夜晚,他和爷爷也没能等到奶奶回来。



    第二天,他奶奶的尸体在水库边被人发现。



    那是1980年的夏天,那时候所有人都没意识到,惊骇全国的714连环凶杀案已经拉开了序幕,受害者都是年老女性,凶手横跨五个省份来回作案,七年间疯狂作案三十三起,几省联合办案专案组不眠不休调查,都未能侦破案件。



    奶奶尸体被发现时身边带血的玻璃珠,是钟却永远也不能释怀的阴影。



    奶奶去世后,本就有着旧伤的爷爷的身体一落千丈,即使有政府补贴和慰问,钟却也不得不忙于照顾亲人,学习和睡眠的时间过得格外紧凑。



    高考前,爷爷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他有心想要将生命拖长到孙子考试结束,但依旧带着遗憾撒手人寰,回光返照时,他说老伴在喊他。



    老伴的横死,让这位中弹也谈笑风生的老兵在临终前流着眼泪,无法瞑目地离开了人世。



    钟却高考失利,他没有选择复读,而是选择参加征兵入伍,去了最危险的地方出任务。



    三年前他带着功勋与伤痕退伍转业回到临深市当刑警,三年内破获数多起大案,由于政治履历清白个人能力突出,半年前成为临深市刑侦支队队长,成为正处级的三级警监。



    在他当刑警的第一天,他便重拾起714的卷宗,但1987年冬,凶手便销声匿迹,直至2000年的今日,十三年过去,他没有再做过案,一切无从着手。



    但在刚刚,原主问他是否还记得那颗染血的玻璃珠,激起了他的情绪。



    在他追问下,原主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有了他来的时候看见的情况。



    接收了原主记忆和节点内容后,谢天音却发现,他还真不算说谎。



    原主确实不知道什么,这个话题只是他抛出去钓钟却的钩。



    和以往不同,谢天音觉得原主并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反派,他和钟却无仇无恨,之所以找上钟却,是想要让他变成棋子。



    原主是不负责任的年轻父母弄出来的产物,被丢弃在明澜市一所福利院门口。



    这所福利院经费不多,却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勉强长大,人生经验大多由一名偶尔在福利院里做义工的女人传授,女人是一名小学老师,他念书后成了她的学生。



    原主很聪慧也很听话,于是他被女人收养,但养母不希望他称呼她为母亲,只和他以师生相称。



    他的老师看起来是个不起眼的小镇老师,其实是一个非法互助组织的中间人,对于有些受害者家属来说,让犯罪者坐牢出来太便宜他们了,于是这个隐秘的小组织便诞生了。



    组织的核心成员都是互助复仇成功的人,他们分散在各地过着各自的生活,等待着点燃他们怒火的人出现,又或者等待时间或者判决将这一切瓦解。



    原主的老师是联络员,代号九命,他被老师培养,帮忙做事,在老师去世后,成为了新的九命。



    这次组织里的医生因事故离开人世,原主需要寻找一位新的医生待命。



    他锁定了一个人,对方的条件是找到她失踪的女儿。



    这个小组织并没有手眼通天的能力,它更像是一个互助会而非规模性有利益链的团体,这是原主正式成为‘九命’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他不想失手。



    他将目光放在了临深市声名远扬的刑侦支队队长身上,希望能通过他让案件重启。



    原主拥有老师的所有权限,他知道713连环杀人案与钟却的关系,所以他打算用微弱的线索引起钟却的注意力,利用钟却重启少女失踪案。



    不过他还没想好怎么找上钟却的时候,他所在的小区发生了入室抢劫杀人案,他恰好看见了疑似凶手的人出现。



    想到这附近有摄像头的地方,原主计上心头打算再握住一个‘警察打人’的舆论把柄,就有了他睁眼时的节点任务。



    谢天音梳理好这些时,警察局也到了。



    他看了眼424列出的任务节点,心里有了打算。



    下一个任务节点是促使钟却重启少女失踪案,他不准备按照原主的手段继续。



    毕竟他是拥有上帝视角的任务者,未来会有变化,过去却已既定,他可以从原主未来的命运里,逆推出过去的答案。



    只要任务能完成并且一切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位面意识会默许他的手段。



    掌握规则,才能更好地玩弄规则。



    目击者



    谢天音在进办公室时将内里的环境收入眼底,宽大的实木桌子上堆叠着卷宗和文件夹,还有一些保温杯和茶缸,他一眼扫过去,看见了支队队长的办公室铭牌。



    他被带到了询问室,进来的女警将一杯热水放在了他的面前,坐到了办公桌后,手里拿起笔准备记录对话。



    陈州负责提问,他先是确认了谢天音的身份,而后问道:“你说可能看见了疑似凶手的人出没,大约在几点钟?”



    “大概在今天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我从外边回来,进单元门的时候,正好有个人很快地从我身边走过去。”



    “当时我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多想,直到刚才听说楼上死人了,就觉得我遇到的那个人可能有问题。”



    谢天音回忆着原主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将他视角里看见的事情进行陈述。



    事实上原主在昨晚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所以他回头看了好一会儿,直至那个人的身影彻底隐没在夜色中。



    询问室的玻璃外,几个人都在盯着证人的表情。



    “老莫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凌晨两三点间,这个时间吻合,恐怕他真的和凶手擦肩而过,老天有眼,这下好了,一定能逮到那家伙。”



    说话的是名为刘书明的圆脸女警,她握着拳,紧绷的神情里透着发现线索的兴奋。



    往日颇为健谈的钟却没有接话,视线锁在青年的脸上,想着他的身份,也想着这起案子。



    他们半个小时前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报案人家中被洗劫,女主人背面中刀趴倒在婴儿床上,五个月的婴儿被割喉死亡。



    这无疑是一起恶性入室抢劫伤人案,凶手连婴儿都不放过,可见其穷凶极恶,这样的人流窜在外是一个极大的安全隐患。



    询问室里,知道法医初步判断的死亡事件的陈州在进一步询问。



    “你有没有看清他的脸?”



    ”没有,我们单元楼一楼的灯坏了,他低着头从我旁边走过去,没能看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