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页(2/2)
触目惊心的伤痕。
比起治疗,似乎更像另一种看不到尽头的折磨。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近两年,在第二年末,麟渝的腺体开始恢复。
明明是在治疗,可为什么反而感觉生命力流逝地更加迅速?
每日光是维持呼吸几乎就要用掉她所有精力。
安佳想,凭什么?小姑娘那么努力,这样的结局,实在是。
瘦到真正的,皮包骨头。
麟渝笑了,隐约窥见一丝春-色,她的身体缓慢恢复,虽然还是很瘦,但至少不像之前那般,活脱脱像个骷髅。
回到z市,在自己破败的房子里,躺在蜘蛛网密布的床上,看着房顶露出的天空,拨打了给安佳和阮惊弦的电话。
第三年,她的腺体再次可以释放信息素。
脸颊明显地凹进去,金眸黯淡,光芒像是随着生命力一同逝去。
作为交换,安佳要参与导师的项目组跟进项目。
麟渝每天输液长达20小时,饭都吃不下,反胃,不停吐酸水。
安佳至今还记得麟渝躺在那里的模样。
麟渝有时看着忙碌的安佳,会想对她开口,开口说算了吧,她想回家。
然后认真开口,说希望麟渝能够在60年后,把自己的遗体捐献。
麟渝却在等死,在潮湿肮脏的角落。
死神正在麟渝上方耀武扬威地挥舞镰刀。
她选择和当初的导师联系,把麟渝带到a大,签下砖头那么厚的知情同意书。
像十几岁的小孩一般去控制自己的腺体,按照要求释放信息素。
她看见了,那个说希望自己捐献遗体的女oga哭了。
她在研究所待了太久,去年秋天终于和安佳一起回来。
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太差劲了。
麟渝感觉她不用等那么久。
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但她能非常明显的感受到生命的流失。
能透过薄薄的一层皮,看到里面的骨头。
其中安佳有个师妹,甚至开玩笑地说麟渝的骨头是她见过最漂亮的。
可是她不敢,安佳牺牲了那么多,脸色肉眼可见地憔悴,眼下的黑眼圈也越来越重。
于是继续忍受,生不如死的痛楚。
因此在这期间,很多次她的生命体征甚至急剧下降。
她强撑着一口气,偷偷离开了医院。
身上的问题同样严重,甚至无从下手。
她想,虽然自己一事无成,但,都要死掉了,装模做样地发表几句遗言怎么了?
想起那个绿眼睛的oga,一个很好的女孩,她喜欢的人。
死马当活马医,将还未经过临床实验的药物直接用到麟渝身上。
在治疗过程中,说实话,她几乎从未想到过陆隽,身体和大脑都被疼痛占据。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久很久,未经临床试验的药物,副作用没人知道。
过往的一切如镜花水月,唯有现在的疼痛是真实的。
即便是这样的实验,也不是轻飘飘一句话便可以参与。
看起来除了等死,似乎毫无生还的可能。
alpha明明才22岁。可脸色却泛着将死之人的蜡黄。
还活着?还是说已经死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觉?
每次都累的满头大汗。
疼啊,疼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
麟渝第一次释放出信息素那天,整个实验组的人抱在一起欢呼。
那是春天,万物竞发,生机盎然。
无数根维持生命的管子插在身体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第三年,她开始漫长的复建过程。
可回到凌衣镇后,她又总是会想起陆隽。
腺体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治疗周期真的很长,长且煎熬。
释放,停止,停止,释放。
死亡会比现在更痛苦吗?
柳条抽着浅绿,随风飘荡。
麟渝不知道。
到第四年夏天才勉强恢复个七七八八。
与死亡一线之隔的地方,就是生路。
倦到如此的疼痛都无法呻-吟。
医生是怎么想的麟渝不知道。
但死亡的对岸是生。
头发一缕一缕黏在一起,嘴唇白中泛紫。
对方都没有放弃,她又怎么敢贸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