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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黎明澈的脸是太有欺骗性了，大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伸手将那叠钞票拢进抽屉里：“行吧，看你们也不像坏人。如果遇到检查，你们就将房间里的窗帘拉上，断电，不要出声。
阿玉，别怕，我在
“好的好的，谢谢阿姨，我们一定注意。”黎明澈连忙点头，脸上挂着感激的笑容。
大姐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挂着塑料牌的钥匙和一张卡递了过来：“三楼最里头那间，302，偏得很，平时没人住那边。”
黎明澈接过钥匙和卡片，道了声谢，便带着苏玉上了楼。
楼道里的灯有些昏暗，墙壁上泛黄的墙皮微微卷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黎明澈用钥匙打开302的房门，一股陈旧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有独立的卫浴，床单白净，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黎明澈反手将门锁好，又拉过门后的防盗链挂上，随后将卡片插进门口的取电槽里，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将整个屋子笼上一层暖色。
苏玉站在门边，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的房间，最终落在黎明澈身上。
“阿玉，我们先洗个澡，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苏玉抱在了怀中。
黎明澈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回抱住苏玉。
他能感觉到苏玉的呼吸有些急促，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阿玉，别怕，我在”
苏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脸埋进黎明澈的肩窝，紧紧抱着黎明澈。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而不适，唯有黎明澈的体温和心跳，是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苏玉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黎明澈轻轻拍了拍苏玉的后背，声音放得极轻：“我们先洗个澡，然后我给你讲讲刚才的事。”
苏玉这才缓缓松开手，点了点头。
黎明澈快速的将两人的衣衫扒干净拉着苏玉进了浴室。
浴室很小，一个淋浴喷头，一个洗手池，角落里放着两瓶没开封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黎明澈拧开淋浴开关，热水从喷头里洒下来，浴室里很快腾起一片白蒙蒙的水汽。
他先自己站在水下试了试温度，然后拉着苏玉一同站到水雾中。
“这里就是这样洗澡的吗？”苏玉好奇的仰头看着花洒，然后被淋了一脸，连忙闭上眼，伸手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水。
黎明澈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帮苏玉把湿透的额发拨到耳后
“嗯，这叫花洒，热水直接淋下来。那个是热水器，会自动加热。这个蓝色的是冷水，红色的是热水，往中间调就是温水。”
苏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学着黎明澈的样子，伸手去摸那个水龙头。
“不用柴火烧吗？还有这里的灯柱怎么是在顶上？为什么不用火点？”苏玉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冒出来。
黎明澈一边往手心挤沐浴露，一边耐心地解释：“不用柴火，这里用的是电。电是种看不见的能量，能让灯亮、水热，还可以让很多机器转起来”
苏玉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黎明澈手中的泡沫。
黎明澈将沐浴露搓出细腻的泡沫，轻轻涂在苏玉的肩上。
“来，我教你洗，先这样搓一搓，再冲干净。”
苏玉学着黎明澈的样子，将沐浴露涂抹到全身，然后站在水下让热水冲刷掉泡沫。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残留的泡沫
“这味道，难闻”
黎明澈轻笑一声，在大黎，他们用的都是纯天然的东西，这里的人用化学制品，闻不惯也正常。
“先忍耐一下，过几日，等我们安顿下来，我们再买更好的”
苏玉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水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黎明澈帮他洗了头发又仔细地冲干净泡沫，用干毛巾替他擦干身体。
怕他着凉，黎明澈去外面将买的睡衣拿进来，是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长袖家居服。
给苏玉穿好，自己也穿了一件同款的深灰色家居服，打开浴室的门，先晾了一下热气，才牵着苏玉走出来。
睡不着吗？
苏玉被黎明澈牵着走到床边，目光却一直落在头顶那盏白炽灯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别盯着灯看，伤眼”黎明澈伸手遮住苏玉的眼睛，将他轻轻按坐在床边。
“先坐这儿，我找找看吹风机在哪儿。”黎明澈转身在房间里找吹风机，翻找了一会儿，终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
他插上电，示意苏玉坐好，然后打开开关，暖风呼呼地吹出来。
苏玉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黎明澈关上开关，温柔的安抚道：“阿玉别怕，这是吹头发的，暖风，不会伤着你。”
苏玉这才放松下来，任由黎明澈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暖风拂过湿漉漉的发丝。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着，苏玉从最初的紧张中渐渐放松下来。
待苏玉的头发吹干，黎明澈也给自己吹起了头发。
苏玉看着他自己给自己吹不得劲儿，便起身绕到黎明澈身后，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接过了吹风机，笨拙地替他吹着头发。
黎明澈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任由苏玉摆弄。
两人都是齐腰的长发，吹干头发费了不少功夫。
等两人都收拾妥当，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黎明澈看了看时间，拉着苏玉将他按坐在床边，轻声道：“阿玉，咱们先睡吧”
苏玉点了点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身下的柔软让他有些不适应，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黎明澈笑着上了床，关了灯，躺到苏玉身边。
黑暗里，苏玉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翻来覆去，像是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黎明澈抱住苏玉，安抚着他“怎么了？睡不着吗？”
“这床，好软，我从未睡过这么软的床，有些不习惯。”苏玉认真的说
黎明澈轻笑一声，将自己的头贴在苏玉的肩窝。
不是床软，只是初入这个世界，阿玉有些不安。
黎明澈轻轻拍了拍苏玉的后背，声音低缓而温柔：“阿玉，我在呢。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苏玉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感受着黎明澈贴在自己肩窝处的温度，轻轻“嗯”了一声。
黎明澈伸手在苏玉的后颈按了按，苏玉困意瞬间上涌，很快便沉沉睡去。
黎明澈听着苏玉的呼吸渐渐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摸出手机，开始在网上寻找办理身份证的相关流程。
不行，他和阿玉没有户口本，也没有出生证明，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
他皱着眉头翻了好几页，最终目光落在一则关于“无户籍人员落户”的新闻上。
他点开仔细阅读，发现需要提供居住证明、以及能够证明身份的相关材料。
黎明澈退出新闻页面，又搜索了“异地补录户口”“无户籍人员如何办理身份证”
等关键词，翻了几页，大多都是需要村委会或街道办开具证明，再经过层层审核。
黎明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流程对于他和苏玉来说，几乎等同于天方夜谭。
正常的流程是走不通了，那就只能走非正常的流程了。
黎明澈将手机屏幕调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找a市非法办理身份证的渠道。
他翻了几页，大多是些广告贴子，真假难辨。
黎明澈点进一个看起来还算靠谱的帖子，里面只留了一个联系方式，他记下那串号码，直接给对方发了条消息过去。
“办身份证，入系统的真证件，两个”
对方回复得很快：“真证入系统，分地区，北方这边价格高一些，南方便宜些”
黎明澈想了想，回了一句：“能见面聊吗？”
对方很快发来一个地址，以及一个时间：“明天上午八点，来这里”
黎明澈记下地址，又看了一眼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多。
澈儿，我们今日要去何处？
翌日一早，黎明澈很早就起来了。
他昨天买了两个背包，将自己与阿玉的大黎服饰装入背包里，金银首饰荷包什么的也都放入背包的暗袋里。
这家旅店的安全问题他并不完全放心，只能将这些东西随身携带。
随后换上米白色的休闲服，将现金装入口袋里，又检查了一遍背包拉链和暗袋的封口，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轻轻走到床边。
“阿玉”黎明澈轻轻唤了一声。苏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黎明澈已经穿着奇怪的衣服站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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