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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些他郑重地举双手发誓:“那什么出轨私奔都是扯淡,温愉是我们的合作对象,她继续待在宁家会有生命危险,宁望凛这才想办法将她带出来,他们俩真的没有奸情!”



    “只有向霍尔表明他成长型向导的身份、展示出他的价值,让霍尔将他作为我们第一小队的备选。他得到指挥官的支持才有可能成功组建向导小队、彻底脱离宁家。”



    这些计划,当初司翎离开前、在问话室时两人都商量好了的,并不存在宁望凛擅作主张的情况。



    司翎解释得很清楚,四人差不多都捋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地。



    其实他们还有很多想问的,但都被司翎叫停:



    “等等等等,其他的之后再跟你们说,今天就当庆祝我安全回来好不好,一会儿菜都要凉了。”



    “我先去叫人下来吃饭哈!”他不等庄闲叫住自己,径直跑上楼梯。



    司翎快步上楼,站在宁望凛的房门口犹豫片刻,几次抬手想要敲门都放了下来。



    刚刚被“四方会审”一打岔,脑子清醒过来后才反应过来回家的路上宁望凛情绪不太对,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对方,让向导不高兴了。



    他站在门口走来走去,终于下定决定敲门时,熟悉声音竟然从他身后响起:



    “司翎。”



    司翎猛地转身,只见宁望凛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站在原地看着他。



    这人好像刚洗完澡吹了头发,黑色的短发此时十分蓬松,几缕发丝垂落在向导墨蓝色的眼眸前。



    此刻的宁望凛,从头到脚都透出一股随意慵懒的感觉,但莫名让司翎觉得安心。



    司翎听见他问:“你们聊完了吗?”



    哨兵好像丧失了语言系统,呆呆地点点头。



    向导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走进司翎的房间,片刻后拿出一套衣服递给他:“把衣服换了吧,在家里穿这个舒服点。”



    等换完衣服出来,看见一直等在门口的宁望凛,司翎才后知后觉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银蓝色的居家服——和宁望凛身上的分明就是同一款,看着跟情侣睡衣一样!



    他有一瞬间想要冲回房间换一套,但看到面前这人刚洗完澡眼尾带红的样子、想到自己回来时对他的忽视,司翎最终还是穿着这套衣服跟人下了楼。



    而亲手计划了这一切的人默不作声站在一旁,欣赏了哨兵整个心路历程,跟在司翎身后下楼时嘴角还抿着一丝笑意。



    看见两人穿着情侣睡衣下来,四人神色各异。



    渊一整个乐子人,撑在自己的水母脑袋上现场磕cp;郑固“哇”了一声,感叹了一声难得见队长穿常服,顺道夸了夸衣服质量不错;傅峥眯着眼睛嘴角含笑,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庄闲的方向;而庄闲则是上演了一出川剧变脸,脸色一白一黑又一红,十分精彩。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经过司翎解释后,除了庄闲还对宁望凛有点意见外,其他人都还是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几人默契地没有提宁望凛的事情,将重点放在了庆祝司翎顺利回归上,只在饭局最后祝宁望凛往日一路顺风之类的客套话,这顿聚餐算是平安结束。



    送走四人,真正属于两人的时间才正式开始。



    



    灯塔区上城区的夜晚和研究所并没有什么不同。



    表面上都是同样的寂静, 而潜藏在这份平静下的无序、疯狂、欲望,却从未消失过。



    但此时此刻,司翎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耳边只有厨房洗碗机和扫地机器人轻微的运作声。



    银蓝色的寿带鸟精神体巡视领地般在整个屋子里乱飞,时不时从司翎眼前飞过, 留下一道流光。



    而房子的另一个主人正在二楼,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什么阴谋威胁通通远去——至少在这个夜晚。



    【宿主,你坐在这儿干嘛?】



    089问他。



    司翎的目光落在那张半小时前还坐满了人的餐桌上, 眼神有些空洞:



    【我在想庄闲说的话。】



    方才在饭桌上, 089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瓶米酒,渊看见之后强烈要求要大家一起喝。



    要知道现在这种条件, 米酒这种人工酿造的东西可是稀罕物, 而像是他们这种小队的哨向,一般也不被允许饮酒。



    但现在他们都在“休假期”, 灯塔也管不着。



    想着今天让大家放松放松,司翎便也同意了每人喝一杯。



    这种酿造的米酒没什么刺激性的酒味, 喝起来甜甜的就像饮料一样, 但度数却不低。



    傅峥、郑固、宁望凛喝完倒是没什么感觉;司翎也只是觉得脸有些烫,意识都很清醒;庄闲看起来正常, 如果她没有试图抢傅峥喝了一半的酒的话;而渊就醉得很明显了,本来就碎的那张嘴简直得到了史诗级加强, 从吃饭开始就没停过。



    喝到后面渊开始可汗大点兵,眯着眼睛用手指到谁,就自动开始往外说这个人的黑历史:



    傅峥的衣柜里除了训练服,就是各种各样不同款式的西装和金丝眼睛, 每天早上出门之前都要仔细挑选一番后才换上统一的训练服;



    郑固刚觉醒精神力的时候,不会自由收放精神体, 导致被自己精神体压了一晚上,差点成为第一个被自己精神体单杀的哨兵。



    司翎刚空降成为第一小队队长的时候,庄闲一直想要偷偷暗杀他,最后还是偷偷带着她大半夜把其他所有小队队长的底裤一把火烧了,这才赢得了庄闲的认可。



    渊醉眼朦胧地看向宁望凛,思考了片刻,最终只憋出几个字:“比我心还黑。”



    说到庄闲的时候,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指着她嚎:“我说庄队!就算你要为你的爱人守身如玉,但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吧?不接受其他向导的疏导就算了,连我也不行?你精神压力已经很大了知道吗??”



    除了宁望凛和庄闲本人,其他原本都只是笑着听他扒黑历史的众人神色一变,傅峥连忙扯了扯他衣服提醒:“渊!”



    庄闲已故的爱人是她的心病,平时没有人会在她面前说起。她也是因为这个不再接受任何向导的精神疏导。



    要是放在平时,庄闲肯定就找渊打一架了,但此刻她只是默默喝着早已空无一物的酒杯,一言不发。



    “庄闲!你说话啊!”



    发起酒疯的渊才不管这些,他非要庄闲给他一个答案。



    下一秒,庄闲也站了起来。



    几人反应极快,司翎和郑固冲上去想要拦住庄闲,傅峥立刻捂住大放厥词的渊。



    “庄闲你冷静!”



    “副队,渊只是担心你。”



    “渊他喝醉了,庄队你别理他。”



    但站起来的庄闲并没有其他动作,她站了一会儿,将目光放在了唯一坐着的人身上,开口:



    “宁望凛,哨向结合带来的不只有好处。”



    “我知道。”



    宁望凛神色不变,他顺着庄闲的话平静地陈述着:



    “哨向之间会产生依懒性,匹配度越高、依赖性越强。”



    “是啊……”庄闲笑了一声,眼底的红更加明显,“我和她的匹配度有90。”



    她看着宁望凛,声音隐隐颤抖,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刺向自己的利刃:



    “我们分开后……她的精神域开始萎缩,失去了曾经绚烂的光。不过短短六天,曾经那么有活力的一个人,竟然就这样凋谢了。”



    “而我,一个s级哨兵。我的精神域多出了一个永远没办法填上的空洞,再也没有一个向导能补上它;我的精神体也开始萎靡,有些会直接消散。不是死,是走。它不愿意待在你身边了,因为你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留不住。”



    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挣扎了,安静地听着。



    “还有结合带来的共感。她承受的所有痛苦,你都感觉得到。不是听说的,不是别人告诉你的——是你自己感觉到的。而结合消失的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你身体里断掉了。”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所以宁望凛,如果你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些,就别去招惹司翎。”



    “伤害的是两个人。”



    她顿了一下。



    “但哪怕如此,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她在一起,从来没有。”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司翎的声音响起来。不大,但很稳:



    “我先带庄闲出去吹吹风。”



    他起身扶住庄闲的胳膊,她没有拒绝。



    经过宁望凛身边的时候,司翎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但他的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碰了碰宁望凛的手背。



    只一下。



    然后他扶着庄闲往外走了。



    庄闲在路上甩开司翎的手:“我没醉。你听到了吗?我说的那些——你听到了吗?”



    司翎说听到了。



    庄闲说:“那你还——”



    “他不怕。”司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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