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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荒谬且可耻，却又真真切切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他没有话去反驳。

    路重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站起身，抬高手臂拿过裴念手旁的碗盛汤，三鲜菌菇汤鲜香，瓷碗有些烫手。

    路应年抿唇，欲张口再说什么，紧接着就听见路重澶又说：“我也知道，他对我没有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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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前辈。”

    裴念心想，初次见面他心里就对人家堂弟产生了一些无耻的想法，他果然是浑蛋。

    “跟他在一起会很麻烦。”

    路重澶抬头，回视oga，不明意味地说了句：“所以后来我每次都给他独留一份。”

    路重澶坐下，低头喝了口汤。

    裴念说。

    路应年说出他这些天得出的结论。

    裴念低头喝汤，鲜香刺激味蕾，他的大脑活络起来，“我明白的，前辈。”

    “年年。”

    路重澶心底还是愧疚的，邀请别人来吃饭，结果却让对方吃得这么糟心。可他很担心，裴念一时兴头去撩拨路应年，到头来走不出的却是他的堂弟。

    裴念明白东西收下就等同于答应了对方，他垂眼看了看路重澶的手，忽而笑着接过：“谢谢前辈。”

    路重澶鲜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刻，平时多是不着调。

    他垂下眼道：“他从小到大没让人操心过，更没有叛逆期，做过最出格的事，可能就是前段时间，突发奇想地买了辆机车。”

    路应年沉默一瞬，不答反问：“哥，你喜欢他？”

    闻言，裴念意识到气氛变了，于是松开汤勺，抬眼看对面。

    “我问他怎么突然想去跳伞、蹦极，他跟我说不做这些，总觉得心里空。我就在想，是不是高三升学压力大，他心里压抑难受，还是说他其实一直都不开心，只是大家都以为他性格就那样，所以有时候无意间就忽视了他某些没说出口的需求。”

    “年年，睡了吗？”

    路重澶仿佛看透了他，将他乱七八糟的情绪，毫无头绪的念头一览无遗。

    “好。”

    不仅仅是oga那些三天两头挂上热搜的绯闻，还有绯闻之中正在虎视眈眈的对手，并且oga似乎对他没有ao之情。

    路重澶斟酌一番后，回答：“有点好感。”

    “……”

    路重澶留意到oga的目光，但他没抬头，他来回反复晃着汤勺，搅动碗里的汤，往下说：“他在余家的私人场地开着玩，那天余弥也在，把养的猫带了过去，一没留神，猫溜到车道上，小年为了避开，车翻了，幸好只是身上蹭破了点皮，养了几天又能活蹦乱跳的。但没安分两天，他又说想去跳伞，蹦极。”

    路应年关门，跟在他背后。

    他侧身让路重澶进来。

    裴念目送alpha的背影消失在台阶尽头，碗中的饭菜，一时间味如嚼蜡。

    是周嘉礼来接的裴念，他现在当了经纪人，手底下不仅管着裴念，还有几位艺人，但不管他平时多忙，他都是以裴念为先。

    路重澶说：“以后如果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微信电话联系。”

    绯闻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oga身边群狼环伺，他不愿意路应年去硬闯。

    路重澶将人安全送上了车，折返回家，上楼敲响路应年的门。

    路应年在浏览网页——《腺体会对某种香水过敏吗？》，网上答案真假无定论，上一秒说会，下一秒就有贴子反驳，关键是两种答案的解释都有理有据。

    何况，那样的oga不是会安定下来的人。

    送裴念离开前，路重澶将买的香水送了出去，但用意却与最初大不相同：“抱歉，这是赔礼。”

    “你对裴念……方便跟哥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

    路应年收好手机，拉上卫衣连帽，去开门，“没。”

    “好。”

    “他没主动跟谁要求过什么，礼物我给他就收，不给他就不会要，隔壁家的邻居小孩有时候都会过来跟我要几颗糖吃，他不会。他会给糖，不会想着收糖，但他不是不想要。”

    他盛满，将碗送回裴念身旁，转而又给自己盛。

    路重澶自知失礼，却又不知该作何表情，只得说：“抱歉。”

    最后，路应年决定明天中午跟老师请假去看医生。

    裴念抿唇不言，低头喝汤。

    “……”

    路重澶默了默：“我知道。”

    路重澶的声音钻过门缝传了进来。

    路重澶边往里走，边说：“我给你热了牛奶，等会儿给你送上来，你喝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