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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渡站在门后，没有上前的意思，仿佛与温寄眠保持这般远近的距离才是安全的。他熟悉这样的场景，开口道：“要回家吗？我送你。”

    闻渡心里有理由把今晚的家庭会议搪塞过去，但他可没想好用什么话去骗温寄眠，因而在温寄眠手上的手机亮起时，及时出声阻断对方接下来的问话。

    说完，她又对闻渡说：“你这孩子，说了多少次，要多吃蔬菜。”

    闻渡点头，也不去问那是谁的消息，因为不重要。

    “知道了，妈。”

    他重新回到房间，主动要洗碗的温寄眠在刚才被闻母推了进来，此时对方身后靠着书桌，目光不明地射向他，问：“刚刚在餐桌上，你……”

    “好的，伯母。”

    他如闻渡所愿，没有再就此追问下去。

    落日黄昏，气候渐冷的天气，还略有微光拂落，只是不大暖和，落在身上的光是冷的。

    他突发奇想，质问自己还有必要装下去吗？

    闻母皱眉，张嘴正要说话，闻父拉住她的手，说：“是啊，你再不吃排骨就冷了，冷了味就没那么好吃了。有什么话等孩子们吃完饭了再说吧。”

    “小眠，吃鱼啊。怎么净吃蔬菜，你们俩能当朋友也算有缘分啊，一个只爱吃肉，一个只爱吃蔬菜，在一块儿互补互补一下。”

    可能有下次，可能下次永远都不会到来。

    “小眠，喜欢吃鱼，就多来家里，小渡爸爸会做的菜式可多了，以后我们小渡去了……”

    下次，本身就是不确定的词。

    在临别分开之际，温寄眠忽然转身看闻渡，“你的外套下次还你。还有……”

    “……”

    “我等会吃。”

    温寄眠拒绝闻父闻母的挽留，声称自己得回家陪家人用晚餐，闻渡下楼送送他。

    温寄眠的视线长久留在他身上，他的双眸里明明写满了烦闷不满，唇瓣几经翕动，却只是举起手机看消息。

    他不想离开，不想再跟之前一样因为那些扫兴致的消息离开。他垂眼看显示正在关机的屏幕，压在他身上的无形巨石，因为放肆缺了一角，轻了一点。

    温寄眠出声恰好抑制他胡乱发散的思绪，他目光紧紧跟随对方落下的一笔一划，忽远忽近的声音，一度令他怀疑自己耳鸣了。

    只是……在他面前这样吗？

    他忘记了。

    “……”

    “这道题，它应该……”

    他取下笔帽，故作镇定：“……好。”

    “……爸做的酱香排骨好吃，你怎么一个也没动。”

    在餐桌上的闻渡，终于让他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他想抓住这样的闻渡。

    温寄眠按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顿了顿，紧接着他在飞快敲打什么，他把手机关机了，“不回去，我们继续做题。”

    温寄眠凝视闻渡的眼，无从从中捕捉到再多的情绪。

    “好。”

    “好，谢谢伯父伯母。”

    闻渡点头，“好。”

    闻渡一坐下，他身侧的温寄眠忽然问他：“食堂后面的狸花猫，我喂了几天，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它吧。”

    他们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而十六岁的闻渡不会忘记。

    闻母不好意思地向温寄眠笑了一下，“小眠，多吃点。”

    “怎么了？”

    闻父帮腔道：“上海青也是我炒的，也好吃。”

    温寄眠的确喜欢吃鱼，闻父做的鱼也的确有一手，入味不腥，肉嫩。他难得又加了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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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母不明所以。

    “也是，光顾着说话去了。”

    “你手机有消息。”

    用餐结束，闻渡收拾餐盘进厨房，闻父趁机对他说，“晚上八点，客厅，开家庭会议。”

    他包里没有猫粮，也没去过食堂后面喂过它。

    但这种情况同前两次一样，很快就恢复了。

    他应该问问系统，为什么会这样？

    闻渡蔫了。

    闻渡意识到闻母接下来要说的话，背后冷汗直冒，唤住：“妈！”

    在温暖的氛围里，是很容易调动一个人的情绪的，开心或是悲伤。温寄眠偏头道：“闻渡，下次可以带我去看椰椰吗？”

    闻渡为自己辩解一声：“可是我爸做的酱香排骨真的很好吃啊。”

    “现在吃吧，等会儿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