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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什么?”



    “除非,发生了像完成任务回来的路上玩游戏机不小心掉进了路旁的水沟这样的意外。”



    陡然听到太宰大人的黑历史的付丧神们一愣,又默默觉得这好像是太宰大人能干出来的事。



    至于惊讶早在长谷部和乱讲两个太宰面对面互相伤害时惊讶完了,也是前不久,他们才了解到自家乖乖巧巧的小主公恶劣的一面。不过大家大都是老父亲看见自家乖巧安静到有些自闭的鹅子终于进入青春叛逆期的欣慰心态。



    喜欢搞事?喜欢女装?喜欢喝酒?喜欢捉弄朋友(指中也)?



    没事!这不正说明了我们家主公活泼爱美又聪明嘛!



    支持支持!不过喜欢喝酒这件事不行,至少得等成年之后。



    论付丧神们对自家主公的滤镜到底有多厚



    看来是后者了。



    鹤丸敲定了结论,并笑眯眯地在心中决定有时间好好找织田先生聊天了解一下太宰大人。



    “鹤丸先生,”



    织田作问这个对他没了敌意的白发付丧神,“请问太宰在哪里休息?”



    “就在织田先生房间的旁边哦~”



    “好的,谢谢鹤丸先生,那我先回去等他。”



    道完谢,红发男人便径直离开了。



    织田作不知道太宰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总喜欢偷懒的太宰会有那么疲惫的神情,眼底会有那么浓重的青黑,他以前熬了三天夜打游戏来找他喝酒时的状态也没差到这种程度。



    还有那条有些违和的红围巾……他虽然没有见过首领,工作时偶尔听同事过首领的标志性装扮——黑色风衣,红色围巾。



    难道是港黑发生什么事了?



    只凭直觉他也能猜到大概是和他有关的吧。



    那么,那些只存在于在他记忆中,未发生过的那些事,大概也和港黑有关这样的结论也不是很难推出了。



    孩子们都出去庭院和短刀们玩了,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又回想了一遍记忆的织田作叹了口气,嘴角微微弯起。



    他以为他从没有拉起过太宰,没有踏足过他的世界,在那个充斥着血腥与黑暗的地方,他们只是默契地保持着距离的普通朋友,没有打扰过彼此的世界,直到那个仅凭一份记忆就跨越世界也将他从深渊中拉起的孩子出现,还有这个浑身伤痕,满身疲惫的太宰的到来。



    他才大概明白:自己大概在太宰心中很有分量的朋友,而且是足以把太宰从黑暗泥潭中拔出来的分量。



    毕竟有时候,光仅仅是出现而不需要到达地面,也能让那个接近暴力和死亡只为了追求活着意义的人看见,并给与方向了。



    位于异空间的本丸里并没有太阳,但为了让各位人类审神者适应环境,本丸里是有模拟外界环境变化的,春夏秋冬,黑夜白昼。不过,春夏秋冬之景色是可以改变的,用审神者的灵力或者是用小判购买相应季节的景趣。



    织田作就这么坐在房间里,平静地看着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门忽然被推开了,立在门口的黑色身影在织田作面前投下一道影子。



    “织田作。”



    坐在矮桌前的织田作抬头,像在平时一样p喝着酒时抬起头笑道:“太宰你来了。”



    他举起一瓶酒,“这是次郎先生给的酒,一起喝一杯吗?”



    对上那双盈满笑意的蓝色眸子,即使推门之前就知道织田作在里面的首领宰也稍微怔愣了下,然后他就高兴地应下了:



    “好啊,织田作。”



    准备坐到织田作对面的首领宰忘了自己腿上还有伤口,一曲腿就疼得龇牙咧嘴了,干脆作到了一旁的榻榻米上,上面还铺着整齐柔软的垫子,太宰坐下去的屁|股扭了扭,成功把织田作没多久之前整理好的榻榻米弄乱。



    嗯,感觉还不错。



    首领宰低头看了眼自己,嫌弃身上的红围巾和风衣有些麻烦,随意揪下来扔地上了。缠着白色绷带的十八岁青年弯着眉眼,托着腮笑嘻嘻地对面前的红发男人说:



    “织田作你倒酒吧!”



    次郎太刀的酒是蕴藏灵力的,听说是要给长大版的主公——太宰大人喝时,他还忍痛拿了两瓶花了大价钱买的,舍不得喝于是珍藏起来了的陈年老酒。



    织田作也是顾忌首领宰身上还有伤口,没想给他喝多少的,结果两三杯下肚,还没等织田作开口阻止,首领宰脸上就飘了红,也不喝酒了,一只手支着头,侧躺在榻榻米上直愣愣地看着织田作,然后垂眸,似是呢喃:



    “如果是梦的话,也许会更自在些呢。”



    本丸日常



    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友人,那些记忆也不过是他偷窥得来的,于他而言,始终都是镜中花水中月,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虚假的美梦。



    太宰治此人,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其中庸庸碌碌的人,不管是什么都看得格外通透,因此很多时候也都格外清醒。



    而世人皆醉我独醒往往是让人痛苦的。



    如果是在虚假的梦中他或许能够随意放肆,但是现在面对作为他的友人的织田作,他反而有些不自在了,甚至萌生退缩之意。



    果然……是个胆小鬼呢。



    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他把自己困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办公室四年,以凌厉的手段冷静地安排好所有人,包括自己。



    因为知道了一切,所以能安排好一切,然后真正走向他所向往的——死亡。



    那虽然说是为了保护那个脆弱的书中世界,也是为了结束那个他所构建的虚假美梦,然后走向归宿。



    如果太宰治真的想死是没有人能阻拦的



    ——除了他自己。



    穿着用料讲究的黑色和白色衬衫,黑发微卷的青年举杯灌了一口酒,表情似乎有些愤愤,然后露出来一个阴险的笑容。



    既然他给自己准备好的死亡结局被讨厌的“太宰治”打破了,他当然也要有所“回报”。



    坐在地上的织田作也默默喝了一口酒,一般来说太宰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是安吾或者中原干部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现在的话……



    突然觉得这个原本宁静和谐的世外桃源会热(鸡)闹(飞)起(狗)来(跳)了呢。



    “呐,织田作,”首领宰微微探出身子,一手摇着金黄色的酒液,一手托腮,问他:“你来这个地方多久了?”



    “没比你多多少时间,也是昨天才到。”



    织田作回答道,鼻子微动,眉头缓缓皱起。



    因为光线问题,坐在榻榻米上的青年整个身子都被隐藏在阴影里,他一动,目光敏锐的织田作才发现他腰侧黑色马甲上那一小块更深的痕迹。



    “太宰你又受伤了?”



    “啊?”首领宰这才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腰上,小孩似的撅起嘴:“哦,这是暴力小矮人干的。”



    说着又灿烂地笑了起来,“可怜的中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留下的东西,不过一想到以后可以不用再见到中也了,心情就美丽起来了呢~”



    听说是中也打的,织田作又收起了担忧的心,主要是,他见到太宰带着伤的情况,十次有四次都是中原干部打的,剩下六次是自己作死弄的,唔,仔细想想的话,又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中原干部打人主要还是因为太宰作死。



    窗外的景色只剩下朦胧的轮廓,对面的房间,楼下的走廊都亮起了灯,时不时传来付丧神还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织田作起身开灯,回身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风衣。



    “有点冷了。”



    随手给要给首领宰披上,却被他嫌弃地推开了。



    “不要,脏,都掉地上了。”



    “好吧。”织田作放下风衣,举起围巾,“这个呢?”



    “也不要,都扔了吧,拿火烧了也行。”



    “好吧。”



    织田作随手把专人定制的名贵风衣还有红围巾放到矮桌上,然后打开了一旁的柜子,一边翻找,一边道:



    “我也才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衣服……这个,可以吗?”



    织田作举起了一条碎花小毛毯。



    “笃笃。”



    捏着碎花毯的织田作打开门,门外是紫色短发付丧神。



    “歌仙先生。”



    身穿中袖内番服的付丧神轻点头,“织田先生,太宰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下楼用餐吗?”



    织田作当然没问题,不过,他回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盘起腿坐着的青年:



    “太宰?”



    首领宰左手托腮,居然一脸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这让心怀期待的歌仙兼定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莫名的紧张。



    不去也没什么,等下我可以给太宰大人送上来,不过在下面等待的动静可能会失望了……



    黑发青年璨然一笑,起身,“走吧!”



    “太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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