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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缠绵的嗓音,差点让八哥翅膀僵硬到飞不起来。



    说完谢今朝转身,走进那片浓雾里。



    顷刻间,玄色的衣袍被白色吞没。



    花满楼站在那里,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八哥的羽毛,以为它的乖巧实际是在不安:“朝兄只是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你无须担心。”



    聒噪鸟一张嘴嘎嘎开始骂了:



    “——他大爷的——关心个雕!”



    “——他娘的——大骗子!”



    花满楼叹道:“不要突然骂人。”但谢今朝的状况确实令他担忧,他隐隐察觉他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很快,雾里传来第一声闷响。



    花满楼知道他们对上了。



    蟒蛇鳞片擦过树皮的沙沙声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抵哑嘶鸣,不管哪一样都足够令人脚底生寒!



    可那嘶鸣只响了几声就逐渐弱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掐灭。



    同一时间,花满楼察觉到一阵寒气溢过来——和流沙帮外那一晚舟山雪杀招一样的寒气!他的心随即沉下去,表情看起来像比知道前方有蟒蛇更担忧!



    转眼间,白衣公子身影已经掠出去了。



    “——他娘的!”



    八哥鸟脑里响起大爷的警告,立刻往花满楼那个方向冲了出去。



    “——回来!回来!”



    越往前走,寒气越重。



    受舟山雪影响,空气里的雾开始凝成稀碎的冰碴子,吸进肺里活像吞了一把碎冰。



    但这里除了寒气,花满楼还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他加快了脚步,几乎将轻功运用到极致。



    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移动。



    花满楼侧耳听去,发现这摩擦声不像蟒蛇?



    心魔哥很固执。



    雾气很重。血腥味更重。



    花满楼轻功提到极致, 衣袂破风,人如一道白影掠过雾气笼罩的林地。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听得见。这往日的风会告诉他前方的路。可今日的风不太对——风声里夹杂着一种沉闷的摩擦声,不是蛇, 蛇没有这么涩, 有点像……枯藤摩擦过树干, 或者,在动的木质纤维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停下来,侧耳,凝神。



    忽然, 那木质纤维从地面下破土而出,从头顶的树冠中垂落——刹那间, 整个地面都在动, 每棵树都在疯狂张出枝条!



    此处竟有如此阵法!



    很快,第一根树枝就刺到花满楼面门前三寸, 他侧身半圈,那树枝恰好贴着他耳畔掠过, 带起一缕发丝, 钉入身后树干, 入木三分。



    他听声辨位,那破空之声已告诉了他来路, 速度——他耳动,随即拂袖,月白色的袖袍如流云般卷出,正中第二根树枝的中段, 将其震偏了三寸,那树枝擦着他肋下掠过, 刺了个空。



    有一根从下方扫来,他抬脚避开,落地时脚尖恰好在另一根袭来的树枝上一点,借力翻身,在空中旋了一圈,双袖同时拂出——将左右袭来的两根树枝齐齐震断!



    可更多的涌了上来。



    花满楼落地的同时,将听音辨位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侧着耳,仿佛每一根树枝破空而来,都能在抵达前一瞬判断出轨迹。



    第一轮攻势之后。



    那些藤按下不动,不再攻击他了。



    空气一时死寂。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动。



    雾气中,树枝停留在半空中,仿佛在等一招制敌的时机。



    锦衣公子衣袍猎猎,停在危机中央,却从容不迫。



    “唰”一声!



    电光火石间,花满楼听到了那些破空声从七个方向同时袭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七根树枝,角度刁钻。



    千钧一发之际,他那月白色的袖袍在空中展开,如两片流云——左袖缠住右侧袭来的三根树枝,右袖缠住左侧袭来的四根。那些树枝被袖袍裹住的瞬间,还想挣扎,却被那双手同时握住的袖口,轻轻发力,猛地一绞!



    “嗤啦——!”



    树枝被袖袍绞断,声音响彻整个树林,令人头皮发麻……



    花满楼落地后,任凭被震碎的双袖垂落,露出半截小臂,上面有几道浅浅的血痕。他思及日后,又用袖风将断根卷起,袖衣震出的内劲,瞬间将其震碎成屑。



    这是斩草除根。



    留着这些机关,日后必害人不浅,



    这漫天断枝与碎布,一时落在他身上,凝一场逶迤的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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