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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家被那寒意冷得差点发抖。

    “开——！”

    同一时间，谢今朝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因为庄家按在盅顶的指尖，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内劲透入，让平稳的骰子安静下来后，又滚了一圈。

    盅掀。

    “二、三、三，八点小。”

    “开——”疤脸庄家拖长声音，猛地揭盅！

    这怎么可能？

    赌手, 等于赌命。

    花满楼接过玉佩，指尖摩挲了一下温润的玉身，问他：“要继续吗？”他无意识靠近谢今朝耳下道，“西北角，从进来就一直有人盯着我们，你多赢几次，按照赌场的规则，他们会请我们去更有意思的地方赌。”

    他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花满楼。

    “但这下一把, 按咱们这儿的规矩……得赌点大的了。”

    他盯着谢今朝，忽然扯动嘴角，笑得很怪：

    对方不仅察觉了……

    “庄家，开啊！”

    谢今朝没有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则”，在花满楼的声音传到他耳边，钻进他心里的时候，他就只剩下一句：“嗯，听你的。”

    那双原本满是市侩与狠厉的眼睛, 此刻死死瞪着谢今朝，里面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谢今朝伸手，只拿回了玉佩，递回给花满楼手心，至于那些筹码，看都没看。

    还如此轻易、如此精准地——破了？

    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任何赌徒下注时应有的紧张或期待，仿佛推过去的只是一堆无意义的石子。

    谢今朝依言推筹码。

    这次，谢今朝押‘小’。

    他目光如毒蛇舔过谢今朝按在刀柄上的手：“就赌你面前所有的钱——”

    庄家脸色铁青，将一堆筹码推过来，连同那枚玉佩。

    “磨蹭什么！快开！”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 只是缓缓抬起眼, 看向疤脸庄家, 那眼神很空，很静, 像万年不化的雪原。

    谢今朝却不认可，淡漠道：“他赌不起，就该放弃，而不是作弊。”

    盅开。

    竟然真的是大！

    话音落地, 满场哗然。

    疤脸庄家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再加你握刀的这只右手！爷，敢不敢？！”

    意味着命，意味着一切。

    这一次，他摇得格外久，手法变幻莫测，骰子时而急滚时而轻磕，最后“嗒”一声轻扣，力道用得极其古怪。

    “五、六、六，十七点大！”

    又中了！

    盅扣落。

    赌场瞬间死寂。

    黑衣刀客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轻弹了一下，一道凝练如冰线的内劲悄无声息地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叮”在骰盅内壁某一点，将那颗将动未动的骰子钉回原位。

    周围赌徒的鼓噪将他惊醒。疤脸庄家一咬牙，几乎要把牙咬碎, 再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猛地抓住骰盅！

    花满楼显然也听到了，道：“这是庄家惯用的作弊手法，在赌坊很常见。”

    疤脸庄家咧嘴，笑容猥琐而得意：“我赌我娘子！她长得可水灵了, 赢了，送你做娘子！保管你……”

    “这位客人可要继续？”疤脸庄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阴鸷。

    若有人肯爱他

    押了全部筹码——赢来的那堆。

    所有人都盯着疤脸庄家惨白的脸。

    ——又中。

    “三、二、二, 七点小。”

    对于一个刀客, 右手意味着什么？

    “我赌我的手，”谢今朝开口，“你赌什么？”

    疤脸庄家的脸色却倏然变了！

    庄家猛地抬眼。

    “爷好功夫啊。”

    谢今朝按在刀柄上的手，稳如磐石。

    他很喜欢花满楼这样靠近他说话，气息温热，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亲近。他也喜欢靠近花满楼，那让他周身挥之不去的冷漠气息，似乎都能被那份温润平和悄然化去。

    疤脸庄家深吸一口气，再次摇盅。

    庄家呵道：“再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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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人楼定了规矩：押注超过多少银子，超过的部分归庄家，不够的他得往里面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