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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谣。”

    “我喝醉至少知道自己喜欢的是酒。可我看你七情被封了一大半，剩下的，就你那一根筋，竟然还能凭自个打了个死结，真有本事，我看你连自己喜欢什么，都琢磨不明白，还敢来说喝酒。”

    老和尚道完，低声喃喃了一句：“果然是谢云流带出来的鸟。”

    “肤浅。”

    谢今朝忆起水幕送他来此地之时，称强制分配下来的任务历史完成率——是“0”？

    他又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可知，你们刀宗为何有那么多鹦鹉？”

    最后一声没逃过谢今朝的耳朵，他眼中掠过一丝极罕见的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不可能之事：“你认识我师父？”

    花满楼听他讲的云里雾里的，只好先作罢，转而道：“老人家的嘱咐我收下了，多谢你了。”

    “师父厌酒，你少拿他诓我。”

    谢今朝立刻截断这话：“你当了和尚，就该跳出这红尘之外，六根清净，少管别人的红尘事。”

    他不会把花满楼牵扯进来的。

    老和尚面露可惜：“他缠上你，其实吃亏还是你，你听他那张嘴多毒，脑子也有病，你眼光一看就不差的——”

    谢今朝眉头一凝。

    花满楼听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他伸手准确找到谢今朝的手臂，轻轻按了一下。“朝兄，”声音温和，带着一点无奈，“对待老人家，态度要好一些。”

    老和尚一时间像吃了苦黄连。

    “和尚不饮酒。”

    谢今朝看向老和尚：“你是出家之人，当然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那就意味着，以前曾有宗门弟子接受过这一任务，最后还失败了。

    “不像吗？”老和尚乜他一眼。

    谢今朝肯定道：“你本来就多管闲事。”

    “无知小儿，你懂什么。”

    老和尚瞧他长身玉立，垂眸的姿态更加像记忆中的某人，语气缓了起来：“他七情被封，一颗心是混沌的，可你心思玲珑剔透，说不定可以帮他……至少，你要劝他以后莫滥杀无辜。”

    老和尚不紧不慢地回答花满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老和尚啧笑了一声。

    老和尚从鼻子哼出一声：“算我好言难劝该死鬼——你果然是谢云流养出来的徒弟，一样冥顽不灵。”

    “……”

    花满楼却微微笑了，那笑容显得格外温润通透：“老人家不必惋惜，在下虽目不能视，心却能见。朝兄或许言语直接，但他心思其实……纯粹，且是至纯。就是真露出混沌一面，九天之上的雷……若真有天雷，也该明辨是非，知晓他性情并非如此，当不会，也不该劈他。”

    换而言之，有这么一个可能，此人是“那边”在这边的滞留者，任务失败后，隐匿于此，且年岁已久？

    老和尚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你师父封你七情，本意是为保你性命，免你被无法控制的欲望拖入绝境……可惜了，你本来拥有一颗难得的纯臻之心，现在一颗心变成混沌体，善不成，恶不成的，可惜了。”

    “敢问老人家，这里的牌位立的可是青妃？”

    老和尚走到供桌前，把炉里的残香清理干净，换上新的，和方才年轻和尚做的如出一辙，只是更熟练了些，才慢悠悠说了一句：“我当然知道他。我认得你师父谢云流的时候，你小子怕是还没断奶呢。”

    老和尚“啧”了声，嫌弃道：“你个混沌娃娃态度真差！”

    “他不喝，那是怕醉后梦见故人。”

    他目光转向花满楼，面露欣赏，“你倒是拥有一颗真正的纯臻之心——依我说，他迟早是要被天雷劈死的，你若愿意保他，说不定他能活得久一点……”

    “年轻人，我说你差不多得了，不要占着便宜还没完了。”

    谢今朝回应道：“你破了出家人的酒戒，一样是个混沌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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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楼听他讲得玄之又玄，但结合谢今朝的走火入魔来看，又好像煞有其事，终是抬手作揖道：“老人家刚才所说的天雷之事，还请不吝赐教。”

    半晌，老和尚从胸腔闷出一声：“你俩一个茶壶，一个茶盖，搭在一起能倒出水来，真算我老人家多管闲事。”

    但认识自己师父一事，就不知是否随口胡诌的？

    一旁的花满楼听得怔然，眉心愈蹙愈紧：这位老人家，莫非也是隐士大能？

    “——不，在下其实眼盲，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