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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疯子谈个校园恋爱真是折腾人。

    他对这人的全部印象，只停留在小学那段总在宋时予跟前晃悠的烦人记忆里。

    至于魏高朗传的那些话，他根本不在意，所谓“因谣言造成严重精神损失”更是无稽之谈。

    不能因为江戾没有爸妈，就不用担心“他爸妈受不了”，就活该被当乐子。

    还没等他琢磨出这俩骗子到底想骗他什么，电话就挂了。

    “一边去，你造谣的时候嘴一张一合就完事儿了，你知道我们维权要花多少时间精力吗？别在这儿浪费时间，回去找个好律师吧。”宋时予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宋时予听了几回，只觉得荒谬。

    但一旦“家长在闹”，性质就不一样了。

    “会不会觉得焦虑、心慌，或者经常有种说不清的闷堵感？”

    而风暴中心的江戾，正安安静静地侧着头看宋时予，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真的没想到，孩子在学校会遇到这种事。当初送他来是读书的，不是来受这种委屈的！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如果连学生的基本尊严都保障不了，那还有什么意义？这件事我必须追究到底！”

    王章水：“……”

    远在巴厘岛的王章水一头雾水地被请到学校，见鬼一样看着江戾的精神损失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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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装模作样地发了一通威，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两个小孩。

    电话那头的王章水恍恍惚惚，没敢挂，一边听一边翻手机查现在流行的ai变声电话诈骗套路。

    谣言对他来说从来不是新鲜事。

    王章水瞬间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胃里翻涌，差点把飞回来前最后一口烤鱿鱼吐出来。

    “会。”

    校方希望这事不要闹太大，毕竟都是同校同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比较好。

    “有没有觉得情绪持续低落，对以前感兴趣的事提不起劲？”

    江戾正要黑化，这位监护人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他爸妈受不了，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他知道错了，当时只是一时心理扭曲；他现在很后悔，在学校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日子很难熬；他还要高考，人生只有这一条路，求他们放过他。

    王章水正戴着墨镜在沙滩上晒太阳，悠闲地嚼着孜然烤鱿鱼，听完这话差点以为自己光天化日之下做了个荒诞的梦。

    前脚刚挂，后脚学校电话就来了，一口一个“江戾家长”。

    “有。”

    宋时予一把抢过手机：“王章水，你这家长当得太失败了。”

    宋时予：“老师，这事儿不是我想闹，是江戾已经被他折腾出神经衰弱了。他的监护人也非常生气，坚持要追究到底。是家长那边说要告的，我只是帮忙收集证据。”

    他对王章水非常失望，让江戾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给王章水背一遍。

    学校原本没太当回事，毕竟是学生在跑来跑去乱闹腾，校方还想着内部调解就行。

    宋时予和江戾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跑到小花园角落偷偷给毫不知情的王章水打了个电话。

    “不太想吃东西，有时候一整天也吃不下一顿。”

    来回去了机构好几次，最终在诊断栏落下结论：焦虑抑郁状态，建议定期随访。

    猫会主动凑过来

    王章水默默捂了捂胸口，见校领导来了，立刻放下手，端出一副正经家长的派头。

    学校开始着急联系江戾的监护人。

    他和江戾相处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敢说精神受到了损失。

    宋时予收集证据的这段时间，魏高朗来找过他数次，每次都求着私了，说辞翻来覆去还是那一套。

    他从小学就被谣言裹着长大，离开小镇后过过几年清静日子，到了高中又回到风口浪尖，左右也不过是回到熟悉的状态。

    宋时予又被请去喝茶，这回江戾也跟着一起。

    江戾对魏高朗的结局毫无兴趣。

    “你？被诽谤？依法维权？吓死我了。这么麻烦干什么，直接把人捅了丢下水道不更利索？”

    ……

    事情最终惊动了学校。

    宋时予正一脸欣慰地望着他，表情里明晃晃写着“孺子可教”。

    江戾开门见山：“我在学校被人造谣诽谤，打算依法维权，需要监护人出面。学校应该会联系你，你表现得愤怒一点，其他不用管。”

    宋时予不在的日子，他过哪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