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页(2/2)

    他扫视一圈，班里将近一半的学生都在干自己的事，课堂松散得像一盘散沙，老师也不管。

    所以江戾说：“鸡蛋味。”

    “吃。”

    最后，在宋时予眼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东西只有天上炸开的烟花。

    他卡住了，翻开语文书找了一下，用上今天新学的词：“有点捉襟见肘。”

    “好聪明，不愧是反……江戾。”

    多动症一样。

    这副场景要是放在他原来的班上，老师早就发火了。

    “你吃什么味道的？”宋时予摊开手，一个草莓味，一个鸡蛋味。

    “我们今天只有果冻吃。”宋时予咽下去后叹了口气，“我最近有点……”

    问了同学才知道，那是学校唯一一架钢琴，前几个月搬过来的。

    “好。”

    但今天099好像又在维修，喊了半天也没回应。

    “不急。”

    江戾在看一本书，中午从图书馆借来的。

    但宋时予还是想弹，原因有三。

    宋时予偏过头，偷偷观察江戾。

    “研究人和人怎么相处还有社会怎么运转的学问。”

    “社会学理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江戾瞥了他一眼。

    音乐，是宋时予美好世界的组成部分之一。

    密密麻麻全是字，字和字之间挤得很紧。

    “那我们去一楼大厅，我弹琴给你听。”

    他得努力提升江戾的感化值才行。

    宋时予完全不失落：“好呀，我也觉得这个味道最好吃。”

    江戾慢慢重复了一遍：“弹琴给我听？”

    他趴过去，歪着脑袋：“这是讲什么的？”

    宋时予最喜欢鸡蛋味，这点很明显，每次吃到都会摇头晃脑。

    有时候江戾怀疑，他面前是不是摆了一本隐形的漫画书。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其次，他不怕罚抄。

    他上课大多时候都在发呆，像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小脸时绷时笑，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会发现他只是盯着虚空的某一点。

    宋时予凑过来和他一起看了几秒钟，果断放弃，挪回去摆弄课本，又去翻自己的抽屉。

    那是不是该让江戾看到世界的更多美好？

    宋时予平时会叫099给他找游戏或者放动画片，直接在脑子里看，比3d电影还过瘾。

    宋时予的表情理所当然，好像他看多奇怪的书都是正常的。

    江戾看了他半晌，没说话，把果冻收进了抽屉。

    “对啊。”

    他从来没有觉得数学课这么无聊过，老师讲了一会儿就扯到别的地方去，东拉西扯，不知所云，和他以前听过的数学课完全不一样。

    他把黄色的果冻放到江戾桌上，撕开自己手里那个的包装，趁老师不注意，把果冻一下倒进嘴里。

    “江戾，你放学急着回家吗？”

    周五的这个点老师们都在开会。

    宋时予从抽屉里翻出来两个果冻，眼睛一亮。

    宋时予光是看着都头晕。

    他的金币快用完了。

    刚搬来的时候谁都想上去玩，那一块天天有噪音，后来学校就用红绒隔离带把它围了起来，谁去乱弹被老师发现了要罚抄。

    放了学，他拉着江戾就往大厅跑，生怕钢琴被别人抢先一步。

    宋时予老早就发现了，一楼大厅有一架崭新的钢琴。

    宋时予皱着眉思考：“什么是社会学？”

    大厅里只有几个学生在追跑打闹，但没人去碰那架钢琴。可能摆久了又没人会弹，大家也熟视无睹，只当它是个摆设。

    这都会让江戾对世界的厌恶变少一点。

    宋时予盘算着，江戾第一次提升感化值是因为看到了漫画的美好结局，第二次是因为大家发现了自己的错误，给他道歉。

    首先，他弹出来的不是噪音。

    这种时候，宋时予就觉得099还是当那个只会听指令的机器人比较好。

    他想起今天借书时，管理员盯着封面确认了三遍，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敢相信一个三年级的孩子会碰这种书。

    “江戾，你要吃吗？”

    099昨天开始不让他进零食区，说那些金币得留着给他兜底，别总惦记着给自己买零食。

    平时没见他这么好动。

    他让江戾坐到不远处的凳子上，把书包递给他保管：“你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