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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但他并未停下，顷刻起身再次跃身而上。

    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胆战心惊跟在凌照野后面往回走。

    “吼——”

    可如此，便会应运而生痛苦与绝望。

    人类数量太过繁多，其中便催生出许多可怕、自私的、冷血的怪物。

    “我们的存在就注定了会孤单。”

    凌照野嘴唇轻启，“我应该可以理解你的痛苦，那些让我感觉到痛苦的人，都被我给杀了。”

    “那些人类幼崽是无辜的，你的痛苦与他们无关，而他们以及他们父母的痛苦，是由你造成的。”

    忽而间，她又变回了人形。

    棕熊怔愣。

    寒冰秋霜般清冷的眉眼下，两湾清池深不见底，弥散着无边沉寂，似是一潭平古无波的池水。鼻梁挺拔，唇形冷漠，面庞线条锋利流畅，是让人看一眼便永生难忘的面容。

    黑色衣袍包裹着颀长高大的身躯。

    他们从不会为自己犯下的过错感到愧疚，也不认为那是错误，只要能满足自己的欲望。

    突然间，她好像闻到了一点点微弱的轻盈的花香。

    凌照野：“……”

    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萝卜脚下一滑砸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舌头呆傻地拖在外面。

    “你不懂……我的痛苦……他们杀了我的孩子……”

    凌照野稳稳落在地面，舌尖舔过前臂的伤口。

    萝卜咔哒一声合上嘴，不小心咬到一点舌头，眼泪水都憋出来了还是不敢出声。

    “因果报应，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

    棕熊呼吸粗重起来，咬牙重复，“就是……我的……我的孩子没了……要还给我！”

    凌照野轻笑了一声，“暂时是这样没错。”

    凌照野走到他旁边，冷冷吐出一句，“闭好你的嘴。”

    断断续续，并不流畅的叙述中，凌照野窥到了其中真相。

    “他们……必须杀掉……”

    凌照野注视着她。

    凌照野平静望向她，“那是人类的幼崽，不是你的。”

    棕熊眼睛里沁出了绝望而又不甘的泪，眼白爬满血丝。

    棕熊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脸上神情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眸中情绪多变。

    转头看向凌照野，“你现在，不孤单。”

    棕熊脸颊肌肉紧绷，瞳孔在极致愤怒中颤动不止，“我的……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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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太冷。

    忽然间，黑猫如同烟雾消散，从茫茫白烟中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然而棕熊惨叫一声，却是忍痛抓住凌照野，狠狠将他砸了出去。

    凌照野神情淡然平静，“这没什么大不了，现在的人类世界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去看看吧。”

    “你也是……”

    棕熊滚烫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想念……我的孩子……好孤单……”

    棕熊沉默许久，冷风吹过她脏乱的头发。

    纤长浓密的眼睫掀起。

    她站起身，张开双手缓缓握紧，又松开，看了好一会儿。

    他身形灵活，刻意提速棕熊根本抓不住他，于是很快棕熊身上便鲜血淋淋，滴答落在地上，浸湿泥土。

    凌照野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长而轻地叹了口气。

    年糕已经带着小孩们到了镇上，小镇里的人骤然看到这么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孩，直觉发生大事，急忙叫来镇长。

    后脊砸向树干，凌照野咳出鲜血。

    萝卜目睹一切，简直要吓晕过去，脚软得像两条面条，摇摇晃晃站不稳脚步。

    阿树跟镇长解释了原委，包括凌照野是怎么跟怪人大战，年糕和萝卜是怎么保护他们撤退。

    棕熊眼神怅惘，很快消失在山野间。

    凌照野不断变换方向位置，利爪一次次划过棕熊身体，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转身欲走，结果蓦的对上一双震惊的眼。

    “那个，那个，我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别杀我！”

    这样的痛苦又持续了多久呢。

    棕熊力气巨大，凌照野没办法比，但棕熊身上有一个更大的缺陷。

    “为什么抓那些孩子？”

    凌照野白了他一眼，再次变为黑猫形态。

    凌照野瞅准时机飞身而出，利爪狠厉划过棕熊胸口，噗呲一声，鲜血汩汩而出。

    棕熊这次的低吼痛苦万分，她重重倒地，成了个血葫芦，再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