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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郁气缭绕,黑云压顶的窒息令每一个人都放慢了呼吸,身体紧绷。
而卷耳就如睡着了一般,呼吸平稳,眉目温和。
清禾知晓他心中不好受,没再多说什么。
清禾皱了皱眉,他转身对江离道:“先关起来。找人看着。”
春桃撑着力气,脑海中拼命回想,搜寻半晌,苍白嘴唇微微蠕动,声音低哑,“小殿下这几日没去国师那儿,整日就在安延殿中,饭菜茶点都跟平日无二,除了奴婢,其他宫人都只在外殿行事,不曾来过内殿,奴婢实在想不出有何奇怪之处。”
他咬着牙,眼里满是阴婺,“……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他太医就候在偏殿,以防有不时之需。
望极他们听闻此事匆匆进宫,只见安延殿外重兵把守,个个凶神恶煞,若不是清禾出来接,他们都别想踏进安延殿半步。
“快派人去找国师,让他赶紧回来!”
江离忙用被子将他裹紧,可他还是不停哆嗦,江离无法,只能将柜子里冬日用的厚棉被找出来,将人裹成蚕蛹一般抱在怀里。
江离此时脑中混乱一片,躁郁不安,汹汹怒意涌动心间,几乎丧失思考的理智,闻言,他只是木木点点头,依照清禾所说命令下去。
几人脚步沉沉,心中犹如巨石压制,沉闷得喘不过气来。
清禾思索片刻,冷声对江离道:“殿下,派人把安延殿封锁,在国师回来之前,所有物品都不能动。”
快醒来吧
她磕得极为用力,不过几下,地上便出现一摊暗红血迹。
春桃双眼通红,“奴婢是贴身伺候小殿下,可吃的用的都是宫里各处送过来的,奴婢真的不知!”
他也希望如付安汐所说,卷耳能够平安醒来。
她凄声辩解,见众人神色冷漠,连忙砰砰磕头,“殿下,奴婢真的是清白的,求太子殿下明鉴!”
春桃被带到众人面前,她匍匐在地,惊惶无措,瘦弱的身躯颤抖不止,似是吓坏了。
卷耳近日的吃食,清禾已与其他太医验过一遍,皆是没有任何问题,但还是将剩余残渣留存下来,以待国师检验。
江离就坐在卷耳旁边,除了清禾,不许任何人靠近卷耳。
殿内气氛弥漫着浓浓焦躁与紧张,江离坐于床边,紧紧拉着卷耳的手。
春桃闻言,身体一抖停了下来,她身形摇晃,已然头昏目眩,疲软地匍匐在地上。
嘭──
江离抿着唇,漆黑双眸紧紧盯着卷耳,像是怕他不见了一般。
若是毒,自是要有源头,卷耳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安延殿,这里的一切都有嫌疑。
霍信歌和付安汐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卷耳,以及一屋子垂头丧气的太医,不免得涌上一股不安。
清禾再次给卷耳诊脉,将殿内所有食物过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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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清禾所说,江离派了人把安延殿团团围住,平日侍奉卷耳的宫人也都暂时关在住所,不允许走动。
清禾道:“你既是时时伺候卷耳,是否有发觉什么不对劲之处?”
然而十多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是何种毒,无一人有解决办法。
清禾摇了摇头,“还未找到病因,我也不知究竟是何种毒。”
就在此时,昏睡的卷耳忽然咳嗽了一声,额间布满细密汗珠,口中却不停呻吟,“冷……好冷……”
既是这样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清禾便道:“你若是想死,便继续磕。”
卷耳皱紧了眉头,干燥的嘴唇无半点血色,他声音轻而弱,仿佛遭受着极大痛苦,一声一声唤着冷。
桌案碎成一地,竟是被江离生生拍烂。
付安汐忧心不已,却还是轻轻抚上江离的肩膀,温声安慰:“别担心,卷耳是有福之人,定会没事的。”
霍信歌神情凝重,这个年岸鸿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这个时候去找老友,如今人命关天,他在哪里都是未知。
太医们面面相觑,终是摇了摇头。
江离声音冷厉,“说,是不是你。”
“怎会突然如此?可有找到解决之法?”望极皱眉。
春桃抖如筛糠,听闻此言顿时哀声解释,“殿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小殿下待我如此之好,奴婢怎会下毒害他!”
“所有宫人只有你贴身伺候卷耳,卷耳的吃食住行都经过你手,若不是你,还会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