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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雄虫的身影消失不见,诺克兰抬手解下面具,黄金制作的面具啪嗒掉在地上,露出他浓黑危险的眉眼。



    “我以为,我花费了多少心思拿到这只雄虫,你们都清楚。”



    “该如何保养照料这种珍贵的藏品,你们也清楚。”



    “我很失望。”



    四周落针可闻,里斯特垂头道歉:“抱歉,公爵大人,我会好好调教他们。”



    诺克兰摆摆手,莫名感觉烦躁,雄虫太瘦了,跌倒时仿佛一具骨骼撞在他身上,一只手就能握住他的腰。



    他将这种不快归结为自己购买的商品没有得到最好的维护。



    或者刚注射过雄虫信息素,身体和精神会不由自主地亲近雄虫。



    这没什么,反正过几天他就会恢复正常。



    “雄虫去哪了?”



    里斯特:“应该被带去用餐了。”



    是该多吃点,总算有点懂事的虫了,诺克兰戴回面具:“带我去看看。”



    里斯特将日程中十分钟后的会议直接取消,无论任何时候都应该以公爵的安排为主,哪怕他是要去看雄虫吃饭。



    餐车停在门外,诺克兰抬了抬下巴,放在银制托盘中的菜品依次排开,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卡苏里浓汤,片刻,勉强满意的点点头。



    这菜做起来极为复杂,要将肉片成比纸张还薄的薄片,再进行烹煮,一道菜做下来至少要两个小时。



    “进去吧。”



    兰默已经在餐桌旁做好,十道精美的菜品依次排开,平时都是八道菜,他不明白今天这群侍从是犯什么神经。



    诺克兰进来之前已经知道雄虫的用习惯,心里觉得麻烦,却还是拿着托盘,每道菜都为他夹了一些。



    看着雄虫规矩乖巧的吃着他夹过来的菜,心中居然涌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信息素还真是强大,居然能让他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全无用处的事情上。



    兰默边吃边不着痕迹的看了身侧的侍从一眼,今天用餐的氛围很不对劲,太安静也太紧绷,他认出这是在图书馆给他念书的侍从,却不知道这种氛围是否因他而起。



    草草用过饭,兰默搁下刀叉,手还没摸到餐巾,就被捏着下巴抬起脸。



    兰默灰白色的瞳孔安静的注视着这位胆大包天的侍从,但对方为他擦嘴的姿势太过自然,好像原本就该如此。



    其他侍从纷纷垂眼,谨守本分,不敢窥探主虫的互动。



    诺克兰原本想吓吓他,想看他生气愤怒的样子,可雄虫依旧摆出了前所未有的柔顺态度。



    为什么!



    这时候就应该将这些餐食全都掀翻下去!把敢随意触碰他的雌虫拖下去抽打!是真的傻还是滥情到能接受一只卑微的侍从狎呢的触碰?



    兰默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看他擦完就起身离开,这番奇怪的动作甚至没能多留他哪怕一秒。



    诺克兰心气不顺的离开,下午汇报的主管看到他堪比锅底的脸色,战战兢兢的抹了一把冷汗,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要到头了。



    他发誓自己讨厌这种枯燥乏味的雄虫,深夜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悄悄翻出了之前的监控光碟。



    那只雄虫表面冷情,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跟他的侍从眉来眼去?



    作为价值高昂的藏品,哪怕诺克兰没兴趣,也不允许其他虫染指。



    辛涅里斯到处是坟场,诺克兰不介意提前送些不识抬举的虫进去。



    看着看着,诺克兰坐直了身子,雄虫不对劲。



    陪餐时看不出来,但在视频中很明显:每一道菜,雄虫都只吃了两口,不多不少。



    那不能称之为用餐,更像是为了维持生命,机械性的进食。



    【作者有话说】



    爱情的雨落下



    兰默:我打伞了(o_o)



    同性



    半夜,黄昏古堡值守的医生接到公爵的通知,十几只虫在办公室乌泱泱站成一排,雄虫的检查报告在公爵指尖翻动,良久,众虫听见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心顿时提起来。



    银制镜框被他搁在桌子上,他捏捏鼻梁,语气不算友善:“雄虫来之前体检指标都正常,营养状况良好,在黄昏古堡住了这些天,体检指标上上下下就算了,轻微的营养不良是什么意思?”



    厚厚的报告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为首的医生硬着头皮朝前走了一步:“···非常抱歉,公爵大人,雄虫阁下的进食似乎没有问题,明天我们会对他的胃部做系统性检查,看是否是营养吸收不正常。“



    第二天,兰默又被带进医疗室体检,他昨天晚上没睡着,神色看着更疏离,诺克兰恍然有种抓不住的错觉,仿佛是一片雪花落在掌心里,在攥紧之前已经融化了。



    随后他收起这种软弱的心思,不可能,还没有他想要却拿不到的,难道雄虫还能靠腿走出辛涅里斯星吗?只怕出去十分钟就被空气中的污染吓回来了。



    体检结果很快出来,雄虫的营养吸收能力没什么问题,但胃酸分泌过多,胃部还有几个不妙的出血点。



    兰默躺在诊疗床上听他们讨论自己的身体问题,熟悉的厌倦感袭来,他的手缩回宽大的睡衣袖子里,指甲狠狠抵住掌心的软肉,留下一个个月牙状标记,而面色依旧平静,闭着眼睛,谁来看都会以为他在小憩。



    诺克兰打了个手势,医生们的声音安静下来,站在病床旁的一位弯腰打算将雄虫抱回卧室,刚伸出手就被一只带着黑色半掌手套的手捉住,抬头,对上诺克兰阴沉的眉眼。



    离—远—点—



    诺克兰无声地比着口型,眼里满是戒备,将雄虫往自己怀里一卷,抱走了。



    兰默身体突然腾空,本能地攥住他肩膀的布料,张开眼睛神色恹恹,倒是没挣扎。



    诺克兰既爽又不爽,警告道:“雄虫阁下,容我提醒,您已经结婚了。”



    所以呢?兰默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他有做什么吗?



    思来想去,兰默试探着问:“什么意思呢?”



    他声音很轻,明明是疑问的语气,音调却平直,没什么起伏。



    诺克兰脚步一顿,竟然恍惚了几秒,这好像他第一次听见雄虫说话。



    他故作冷静:“意思是您不该和其他任何虫太过亲密。”



    同性也不行?



    作为一个不认字的傻子,兰默对虫族社会的常识知之甚少,在他看来,这些侍从和他完全是一个性别。



    他们体型相似,该有的都有,而某个“不该有”的器官,藏在身体的深处,唯有在某些隐秘的时刻才能体会。



    兰默没什么朋友,但偶尔见过男生之间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在他看来,雄虫之间和男生之间应该差不多。



    看来拥抱已经属于亲密的范畴。



    兰默不想横生枝节,拍拍他的肩,作势要下去自己走,诺克兰却将胳膊收紧:“折腾什么?”



    兰默:……好奇怪,刚刚的意思不是警告他吗?



    幸好医疗室和雄虫的卧室离得不远,诺克兰将他扔在床上,转身带着虫去隔壁拿雄虫今天要穿的衣服。



    一打开衣柜,看着满柜的黑白灰,诺克兰糟心地闭了闭眼。



    本来就白,这些衣服一穿更是像飘在黄昏古堡中的鬼魂,见面先添三分阴气。



    诺克兰将衣柜中的衣服丢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破产了,给雄虫穿这种没滋没味的衣服。



    他朝里斯特勾勾手:“半小时内做一个雄虫的模型出来,联系天鹰座上的设计师,给他定制一些衣服,这些穿出去让虫笑话。”



    里斯特尝试理解了一番,公爵大人对吃穿住行都很挑剔,审美水平也是虫族出了名的高,而这些衣服……



    他瞟了一眼,面料都是昂贵的长云棉,但松松垮垮的如睡衣一般,确实不符合公爵的审美偏好。



    虽然公爵大人对雄虫没兴趣,但这不是他对自己外貌疏于管理的理由。



    里斯特觉得自己完全了解了公爵大人的用意,妥帖地将他的要求层层传达。



    可雄虫今天穿什么呢?



    总不能穿一天睡衣吧?要不捡一件衣服凑合一下?



    里斯特的眼神又飘到那堆被公爵丢出的衣服上。



    “看什么?”,诺克兰将那堆衣服踢得更远:“你不会想让他穿这个吧?把他带到我的房间。”



    



    兰默强逼着自己吃过早餐,跟随侍从来到走廊尽头,两位侍从上前将大门推开,那个事多的侍从在里面等他。



    很麻烦,兰默和他见了没几面,已经觉得他有些烦。



    和他搭话,对他动手动脚,还要把锅扣在他头上。



    兰默靠近,表情难得泛着些冷意:“你叫什么名字?”



    诺克兰挑起嘴角,这么快就对他充满好奇了吗?



    但很遗憾,诺克兰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一件物品没有知道主人的必要。



    所以他说:“属下名为里斯特。”



    安排好一切匆忙进门的里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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