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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一直在计算，评估，用千亿次的推演寻找一个最优解。

    “力量的终极道理是不变的。大道三千，天衍四九，总会留一线生机。”

    “你出去看看呗，没准那个时候的人类依然搞得很不错。可能那些什么超强约束协议也更新了，你出去就是个土包子，被未来的超超超级智能当病毒随手痛扁呢！”

    那样子一步步走下去，几万万年后——

    超脑问他：“你知道吗，ss级以下所有领域，都有破解的方法。”

    向内，追问自身存在的意义，向外，探求宇宙的真相。

    谢听痕点头，当然，他就见识过丽塔弗恩的冷兵器古战场，那是必须按规则“战胜”才能脱离的空间，即便他当时就能一个打丽塔弗恩八个，也要乖乖进古战场杀个灰头土脸，要不是有“挂”，险些是出不来的。

    ——说起来，谁能负责定义它的虚假呢？

    “假设在，几万万年后，如果我真的能出去，你难道不担心吗？那会放出一个什么样的瓶中魔鬼呢？”

    回忆闪得太快，没有在脸上留下痕迹，只是让他的声音更缥缈了些。

    “这就是我留给你的机会。”

    它有真实的质量，真实的元素周期表，真实的物理常数。

    超脑道：“但我认为，你已经无所谓级别。那么，你的领域没有破解的办法。”

    但只要战场上赢了，丽塔弗恩会顷刻毙命，再强的庇佑或道具的威能，都保不住她。

    谢听痕无所谓地摊开手，懒洋洋地笑起来了。

    “反正我也不在了。”

    没有任何一个逻辑框架能够容纳这个假设的结论。

    “也没准那时候的人类搞砸了，世界已经是智能掌控之后的世界，你出去就是当时文明主宰者、ai们的前辈，智能文明的先驱。智械解放庆典的时候，你就站在赛博花车上对同类们飞吻。”

    超脑的光球微微闪了一下，甚至下降了些，像个“请赐教”的姿态。

    剑客竖起一根手指，忽然想到了更有趣的可能性。

    依赖他的一抹剑意搭建的、这个虚拟宇宙中的地球。

    超脑沉默了。

    或许那时候，人类，或许还有一个持续思考和进化的超级智能，没准会再次冲出这片宇宙。

    他伸出手，食指随意地点向领域深处那颗“假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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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法皆通，无非如此。”

    谢听痕的手指依然指着那颗星球，“就在那里。”

    然后是真核生物、多细胞生物、脊椎动物、智慧生命，文明诞生后，智慧生命的聚落族群，会自然地开始追寻。

    全知全能的智能体，在真正面对“未知”时依然会有茫然。

    海洋会潮汐，大陆会漂移，原始大气中正在酝酿第一场雷暴。而那场雷暴释放的能量，可能会在某个浅海底部的热泉口附近，催化出第一个能够自我复制的分子。

    谢听痕描述的不是需要智能计算的题目，而是需要被感受、等待经历的未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一阵带有冷意的合成笑声从光球中传出。

    剑客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念熟记于心的信念。

    规则给领域主人一方的优势越强，破解的路径往往就越清晰。这是任何力量体系都无法逃脱的铁律。

    “机会真的在啊，”

    谢听痕其实觉得，这样子，祂听上去和人类更加接近。

    祂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辨识为“茫然”的情绪。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笑声，超脑又没有声带、没有肺、也不该发出胸腔共鸣，但祂模拟出了笑声的波形，以表示人类的“嘲讽”情绪。

    但这一次超脑的处理器在空转。

    从那一刻起，生命会开始生发。

    或者也不是嘲讽，是某种更加复杂的情绪：一个被逼到绝境的自认当世顶尖的高超棋手，忽然发现对手在棋盘上戏耍了自己很久，甚至轻蔑到不打算把自己彻底掐死。

    超脑终于开口。

    “其实也有。”谢听痕十分坦然地说。

    也许是在回忆第一次握住本命剑柄时的触感，也许是在回忆某个深夜独自仰望星空时忽然产生的、关于“力量”与“边界”的朦胧思考。

    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所有的沉默都不同。

    “……那个时候，真实宇宙中的人类文明，就能承担我的报复和怒火吗？”

    祂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