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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站起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前爪向前推，脊背向下弓，尾巴高高翘起，尾尖在半空画了一个缓慢的、挑衅的圈。

    他顿了顿，尾巴甩得更欢了，拍得石地啪啪响。

    “等着吧！今天还不到你呢！”

    “诺亚！”

    那莫样仿佛他是一个局外人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拙劣的表演一样！

    那口苦来得又急又沉，从舌根一路压到胃里，压得他胸腔发闷，喉咙发堵。

    他的声音又大又响，带着一股故意装出来的、夸张的轻松。

    那尾巴甩得毫无章法，左一下右一下，抽在草丛上，抽在石头上，抽得草叶乱飞，抽得碎石滚落。

    那弧度又湿又黏，像刀尖上挂着的一滴蜜。

    只剩下一地冷透了的、冒着苦烟的灰。他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他笑了。

    诺亚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又尖又利，像一把生了锈的刀片。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裹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冰冷的笑意，

    他松了牙关，喉咙里那声咆哮变成了一声短促的、从鼻腔里喷出来的哼笑。他的尾巴从僵硬竖立的状态慢慢松下来，换了一种懒洋洋的、满不在乎的节奏，左一下右一下地甩着，像在赶一只苍蝇。

    诺亚如同吞了苍蝇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像条狗。”

    伊万的尾巴猛然一顿。

    他转过身朝洞口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像平时那样，从容的，懒散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

    那目光太静了。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不见底的水，水面底下什么都没有，连腐烂的淤泥都懒得翻上来。

    他甚至还歪了歪头，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斜斜地睨着面前的诺亚，嘴角挂着一种极其欠揍的、得了便宜的得意。

    有什么可酸的。

    直到他扭头看到达米安的眼神，才明白了过来。

    没区别的。他们在他眼里，全是小丑。

    那句话甩出去的时候，他的尾巴尖在身后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诺亚歪了歪头，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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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的得意全然消失了。

    他走得很快，爪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急促的声响。

    就好像是在看一群小丑。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看伊万摇尾巴，看诺亚炸毛，看两匹雄狮为了一匹被困在石洞里、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年长雄狮互相龇牙。

    此时的伊万还在坚信着，只要自己对达米安好，自己早晚有一天能打动他。

    可他忽然不动了。就那么僵了一瞬，然后——

    ·

    “不过是一匹在任何雄狮身下都能发骚的雄狮！”

    他甚至把前爪从战斗的姿态里收回来一只，懒洋洋地搭在达米安的背上，像是在宣告主权。

    “你他妈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发现自己的情绪全然被达米安牵着鼻子走了。

    那根竖得笔直、毛尖炸开的尾巴僵在半空，尾尖微微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方才石洞里那幅画面——伊万的爪子搭在达米安背上，伊万把脑袋埋进达米安肚子里，达米安耳尖那层薄薄的粉色，达米安看他的那个眼神。面无表情。看小丑。

    他方才那点暴烈的、烧得噼啪作响的火，被达米安那个眼神一浇，滋啦一声，灭了。

    看到诺亚离开的身影，伊万先是一怔。

    他才不想把跟宝宝独处的时间浪费在阴货身上。

    诺亚像是吃了黄莲一样。

    他忍不住侧头，看向那道身影。

    他的耳朵还压着，低低地藏在鬃毛底下，嘴角那抹湿冷的弧度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绷得紧紧的、向下弯的线。

    跟伊万打架没意思。

    他的后腿还蹬在石地上，前爪撑着身体，牙关还咬着，喉咙里那声威胁性的咆哮还堵在嗓子眼里没来得及放出来。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达米安的毛发，碰完立刻缩回去，观察达米安的反应。达米安没动。伊万又把脑袋慢慢搁回前爪上，下巴贴着石面，眼睛从下往上望着达米安的脸。

    走出洞穴的诺亚烦躁地甩着尾巴。

    达米安侧卧在石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