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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弟子也不敢多言，于是将周逐水放出笼子。
周逐水步履轻快地走到方越格身侧，抬起双臂从侧面抱住他：“多谢宗主大人解我囹圄之困。”
方越格朝两位看守地牢的弟子看了一眼，那两人皆低着头，不敢露出眼神。
“他们以为你对我施了媚术。”方越格微微侧头，看向周逐水漂亮的脸。
周逐水身上的布料软软的，蹭在他身上很舒服。
不过，方越格觉得自己不该一直贴着周逐水。
于是他轻声哄道：“你现在是我的徒弟，还是不要做太过出格的事情比较好。”
周逐水低头抬眸，下巴抵在方越格的肩上，有些楚楚可怜地开口：“可是我站累了，想抱着你。”
这家伙似乎还沉浸在柔弱恋爱脑的角色里。
主神大人，我记得你以前很冷漠的，我怎么就把你惯成这幅样子了呢？
方越格有些无奈：“在玩家和副本角色的眼中，我现在是巫自真。”
周逐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松开了抱着方越格的手。
他认真地说：“我对大象一点也不感兴趣。”
“我知道。”方越格抬手弯曲几根手指理了理周逐水脸边的头发，“我在你眼里还是原本的样子，对吧。”
周逐水点了点头。
游戏用改变玩家外貌数值与身体数值的办法做出了灵魂交换的效果，这是方越格知道的游戏原理。
方越格问：“那我们去找别的玩家？试探一下他们的灵魂有没有改变？”
周逐水却微微摇头：“在这个时间，宗主应该去准备宴会所需要的物品。”
方越格立刻听出来，周逐水在给他提供提示。
在这个副本里，周逐水也是有身份的，他可以说一些不违背角色身份的话语，从而给玩家提供信息，这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
“好，我们走吧。”方越格带着周逐水走向地牢的出口。
周逐水犹豫了一下，低头思考道：“不过，其他玩家很有可能通过我轻松地猜到你原本的灵魂。如果你需要，我会在其他玩家面前和你保持距离。”
“不要紧。”方越格抬眸道，“我觉得，在这个副本里杀死我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周逐水放松眉头笑了笑，与方越格一同走出地牢。
两人走在宗门大道上，不少玩家朝着方越格行礼。
“见过宗主。”
“见过宗主。”
“……”
其中，有一句问候与众不同。
“师尊，您是在准备去宴会厅吗？”这是启蒙信徒祁邵的声音，方越格认出来了。
不过，那人的说话语调与口音细节让方越格辨认出他身体里的灵魂。
这个祁邵并不是真正的祁邵，他身体里的灵魂是慕容康。
看来，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玩家也遭遇了身体与灵魂的混乱。
怪不得这个副本里没有女玩家，原来是为了防止身体互换环节出现尴尬吗？
方越格懂得模仿巫自真说话语调的办法，他的声音不会让自己露馅：“正是。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然而，慕容康还是看向方越格身侧的周逐水：“这不是您儿子的道侣吗？怎么和您走在一起？少主呢？”
“若恒在别的地方，应该也马上就要前往宴会了。”方越格尝试掩饰地回答道。
慕容康的眼睛转了一圈，却没有说别的话，而是道：“师尊，我听闻宗门山下有魔族作祟，希望立刻下山协助其他弟子斩妖除魔。”
方越格大概猜出了慕容康的意思，于是笑道：“爱徒，你有此心是好的，不过今天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不妨在宴会之后再动身。”
“谢师尊赏赐我参加宴会的殊荣，然而，山下除魔之事刻不容缓，希望师尊允许我下山除魔。”
“你对为师的不死丹没兴趣吗？”方越格用疑问的语调道。
“为了守护山下的百姓，我自愿放弃这个机会。”慕容康字句铿锵。
“好吧，为师允了。”方越格语调轻松道。
慕容康想要尝试离开宗门避免参加宴会的解法，方越格没理由不支持他这么做。
不过，方越格觉得副本不会这么简单。
“谢师尊。”慕容康行了个礼，然后转身退去。
然而，正当他向山门外迈出第二步的时候，一道惊雷突然从天而降。
“轰隆——”
一道闪电精准地打击在慕容康的头顶。
“师兄他……是在度雷劫吗？”周逐水敬业地扮演自己的角色，像是被雷声吓了一跳似的，连忙紧紧地抱住方越格的手臂。
“……不，这不是雷劫，而是天罚。”一个白胡子的npc走过，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被闪电劈成齑粉的宗门大弟子。
“大师兄似乎做了什么违背天地法则的事情。”另一个弟子嘟囔道。
方越格微微凝眸道：“看来，尝试离开长生宗就是这样的结局。”
“……副本的边界就是长生宗了，从这个角度看，我们还是要参加宴会啊。”方越格有些苦恼地说。
突然，他听到了另一个玩家的声音：“父亲，您怎么与魔族俘虏站在一起？”
这道声音对他来说不算陌生，它来自死亡信徒赵秦。
“嗯？这不是少主的道侣吗，怎么成魔族俘虏了？”又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慕容康说出来的。
这两人声音的语调都与原主一模一样，方越格猜测他们也经历了身体变换，只是像自己一样注意模仿其他人讲话语调的细节而已。
毕竟，高度疑似慕容康的灵魂先前在祁邵的身体里。
“我哪里来的道侣？”赵秦似乎在怀疑自己先前看系统提示的时候有没有漏掉内容。
此时此刻，周逐水依旧抱着方越格的一只手臂，动作亲昵。
靠近众人的“慕容康”顿时睁大了眼睛。
他似乎脑补出了一场岳父与儿子的道侣爬灰，导致儿子不敢承认自己原本道侣的狗血戏码。
他拍了拍赵秦的肩膀，宽慰道：“好侄子，你被你父亲戴绿帽子了，要坚强。”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赵秦皱紧了眉头，茫然地指向周逐水，“他不就是一个魔族卧底吗？”
听到这句话，“慕容康”狐疑地盯着赵秦看了几眼，像是在审视什么，最终一拳拍一掌道：
“原来如此！你是真的赵秦，你的灵魂依旧在你自己的身体里。”
赵秦更加疑惑了：“你不是慕容康吗？我们在协会混战副本里见过的。”
“慕容康”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慕容康，我是在慕容康的身体里复活的叶望琛。”
生死储存（9）
方越格用手臂搂住周逐水的身体，保持严肃的表情，静静地旁听着另外两位玩家的对话。
看样子，赵秦的灵魂依旧在他自己的身体里，没有经历身体的变化。
在这个副本里，赵秦有一些特殊之处。他是死亡之神的信徒，也是唯一一个在宴会开始前就死亡的玩家。
赵秦为什么没有参与灵魂互换？是因为他能够复活的特性，还是因为他死亡的时间？
方越格将目光落在赵秦身上。
一听到叶望琛的名字，赵秦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叶望琛？”
叶望琛抬手在右眼下原本长着一颗痣的位置摸了摸，轻笑道：“没错，秦哥，我们终于在副本里遇见了。”
赵秦的表情却很冷漠，他转头，不用正眼看对方：“我与你没什么话好说的。你这个虚伪的人。”
周逐水从方越格的怀里跳出来，好奇地看向两人：“你们两个认识？”
叶望琛转身看向周逐水，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解释道：“我还在死亡协会的时候，赵秦和我是固定组队的队友。”
“然而，你对主神的信仰是装出来的，为了排名，你无情地离开了死亡协会。”赵秦冷冷道，“我本以为你还记得主神的恩情，所以为主神报了仇。结果，邪神根本没有被你杀死，你却享受着不该属于你的荣誉。”
“哎，这个锅我可不背。”叶望琛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着，但他的眼底却全然没有笑意，“阿格约特想假死，于是祂挑选我作为表面上杀死祂的人，这又不是我想要的。只是几天前你们都相信我杀了祂，我就只能认下来了。”
说到这，叶望琛侧目看向方越格：“那么，您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呢？邪神大人？”
方越格一言不发，只是用平淡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两人。
赵秦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都叫巫自真了，不应该是死亡之神的化身吗？”
叶望琛抬手拍了拍赵秦的肩膀，淡笑道：“这个副本里有循环的元素，你发现了吗？”
方越格捕捉到叶望琛的用词，“循环”。
这个副本有循环元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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