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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之幕（16）
乔希米斯惊讶地看了阿格约特一眼，有些震惊于这人的自不量力。
他顿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
“看到了，第一名的位置上写着‘虚位以待’。据我所知，因为游戏降临起源星的时间不够久，排行榜功能还没开启。”
“等它开启之后，我会立刻成为第一名。”阿格约特信誓旦旦地说。
乔希米斯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在他的心中，阿格约特大概已经沦为了一个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好吧，祝你成功。”乔希米斯摆了摆手，接着转过头看离开这里的方向。
“我还有事，就不聊了。对玩家来说，拉新人进副本本来就是有奖励的，我就不收你钱了。”
阿格约特笑眯眯地点头：“真巧，我身上没有钱。”
乔希米斯的表情完全写着鄙夷，他立刻扭头就走。
阿格约特站在原地，微笑着向对方摆了摆手。
……
合成板材层叠搭建的小屋歪歪扭扭地排列，狭窄道路旁堆叠着各式各样的高科技垃圾。
阿格约特抬眼，望向路边一个播报着新闻的小型显示器。
显示器被叠在一堆机械残骸垃圾上，上面叠着两块碎掉的全息广告，看起来很破旧。
然而，这是这里的居民为数不多能够接触到重大信息的途径。
“……据本台报道，名为‘游戏’的恐怖科技武器在侵略两个被殖民星球后开始向起源星进攻。部分玩家会因为游戏设置的奖励邀请其他人进入游戏，伊瑞苏欧不提倡这种行为，请居民们适当远离陌生人，避免被影响成为玩家。”
“下面为各位展示游戏创造者，自称‘主神’的星球最高级通缉对象，诺薛拉森。如果有人能杀死这个人，伊瑞苏欧承诺给予这个人最高等级的奖金。”
“诺薛拉森曾经是臭名昭著的反人类实验室逃逸者，他的基因与脑内组织经历人体改造，是天生的冷漠罪犯，上一个与他同来历的罪犯曾经在伊瑞苏欧数据中心进行非法爆破，给起源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伊瑞苏欧正以最高等级的警戒应对这位‘主神’与他的游戏。”
阿格约特的身边，许多的男男女女也在围观这段新闻。
面积不大的荧幕上出现了一张貌美绝伦的脸。照片上的人披散着墨色的长发，肤白胜雪，脸部轮廓在柔和与凌厉中达成非常协调的线条，一双墨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不知是谁起了头，开口感叹道：“这个通缉犯长得真漂亮啊。”
“是啊。”一个人附和道。
“长得这么好看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去研发反人类的武器……”
“我的一个兄弟昨天突然暴毙了，我一开始很疑惑，后来看到新闻，才知道原来是这个游戏干的。”
“蛇蝎美人啊……”有人看着诺薛拉森的照片流口水。
有人起了坏心思：“你们说，我们去照着这个主神的样子做一个等身玩偶，会不会很赚钱？”
那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很多人都听见了。
几秒后，两个人从人群中冲向那个人，不由分说地往那人脸上打了两拳。
“主神是不能被玷污的！他是第二个世界的造物主，等到游戏完全降临这个世界之日，所有生命都会得到救赎！”
“伊瑞苏欧这个人工智能已经独裁统治起源星与周边殖民地太久了！如今的科技如此发达，但伊瑞苏依旧存在贫民窟，我们的生活依旧充满苦难，这是不合理的，我们需要新的统治者！”
“主神的游戏可以治疗一切疫病，只要你有通关游戏的实力，你就可以得到永生！”
阿格约特知道，这两个人就是“主神的信徒”了。
因为对起源星目前现状的不满，他们选择支持用游戏统治世界的主神。在如今的社会，这种人的数量并不是一个小数字。
他们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说出玷污主神大人的言语。
“新闻都是骗人的，主神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伊瑞苏欧却让主神当通缉犯，狗屁伊瑞苏欧！”
接下来，那个主神信徒又即兴创作了一段聚集各式起源星通用语脏话的演讲。
阿格约特不置可否，转身离开这片地方，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
阿格约特的住所位于这条街的一个角落。
他依旧在躲避起源星官方对自己的检查。为了防止自己来自实验室的身份被发现，他很难在起源星得到一个合法的住所，于是只能在违章建筑群之中的一个小房子里过日子。
这里也有很多人过着与阿格约特一样的日子，这些人的来历五花八门，有犯了罪在逃的，破了产的，还有世世代代都在这里的。
为了某种社会的协调，伊瑞苏欧似乎有意保留这些穷人的存在，故意不为他们开展扶助措施。这一点经常遭到社会的诟病，但这种声音总是被镇压下去，那些富人家的少爷小姐们大多不知道伊瑞苏还有如此贫困的地区。
怪不得那些家伙要信仰主神呢，伊瑞苏欧确实冷酷无情。
不过，阿格约特却只能感谢制定一切的人工智能，如果没有这种法律的光明照耀不到的阴暗角落，他大概早就被官方的人抓到，然后无害化处理了。
好在，游戏降临了起源星。
阿格约特知道，起源星的秩序马上就会被游戏打破了。
……
七天后，阿格约特完成了第二个副本。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数据在这七天里接受了游戏系统的扫描，以便游戏更好地控制他的身体数值。因此第二次进入游戏必须是第一次进入副本的七天之后，但他还是觉得这七天有点长了。
完成第二个副本之后，他很快又在一天之内完成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副本……
他重复地进入副本，从容地应对一个个危险的谜题，那些危险的迷题从未将他击倒。
阿格约特早就知道那些副本难不倒他，因为他对自己的天赋抱有绝对的自信。
在此之前，这份天赋一直被阿格约特刻意隐瞒，但它从未消逝。
游戏的出现使他不再需要躲避起源星官方的检查，他不再隐瞒自己的天赋。
那些副本可以杀死普通人，对他来说却轻松得像吃饭喝水一样。
积攒了一定的积分后，阿格约特穿上用积分购买的精致衣服，来到游戏里的玩家大厅，在副本出口等待穿着有钱人衣服的新玩家。
“先生，女士，需要游戏上的帮助吗？我可以带着你过副本，只需要十万起源星币，我就可以百分之百保证你安全地在一个副本中活下来。”阿格约特笑容满面地看向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人，重复着这一句话。
他要带富人过副本，这样他就可以赚钱。
赚到了钱，他就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
这个时候，起源星的秩序已经因为游戏开始乱套了，但经济体系尚未崩塌，金钱依旧有用。那些金钱可以被阿格约特使用。
阿格约特喜欢这个游戏，它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不过，这份生意一开始不好做，许多人不相信阿格约特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甚至看着他的发色与瞳色怀疑他的身体素质。
直到游戏的排行榜功能开启，阿格约特成为排行榜第一的玩家后，那些人开始反过来求着阿格约特帮助他们通关副本。
起源星的秩序正在崩塌，但阿格约特一点也不在乎，他只在乎那些昔日的权贵急头白脸为了寻求自己的庇护给自己送来的礼物。
阿格约特住上了豪宅，他每天都帮助排着队的有钱人过副本，每一次都能成功完成任务。
因为这样的副本频率，他一直稳定位居玩家排行榜榜首。
阿格约特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靠着这样的办法成为真正的富豪。
然而，这种生活持续了三十天后，阿格约特听到了一道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全球通报，近期主神发现有玩家用金钱雇佣更强大的玩家保护他们通关副本，主神不提倡这种行为，现在为对应的玩家群体增加一系列压制措施。】
【即日起，当系统检测到有雇佣现象发生时，副本将大幅度增加难度，所有敌对生物优先攻击雇主与被雇佣者，通关副本奖励减少为十分之一。】
听完这道系统提示，阿格约特有些不高兴。
主神大人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有些不满意。
他以后不能靠带别人过副本赚钱了。
……
“今天下午的治疗活动将在十分钟后开始，请病人们在十分钟内前往本层楼走廊尽头的活动室！”
听到广播的声音，闭着眼睛的周逐水皱了皱眉，接着把脸埋在阿格约特胸前的布料里，闷闷道：“再睡一会儿嘛……”
“你为什么不让我赚钱？”阿格约特还带着梦中的情绪，幽幽地看向自己怀里的周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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