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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人逛得正投入时，林郁忽然察觉到几道不太一样的目光。
他偏过头去，发现不远处有几个年轻的客人正举着手机，镜头偷偷对准了他。见他看过去，那几人慌忙收起手机，装作在挑东西的样子。
林郁微微蹙了下眉，却也没有过多理会，毕竟手机在别人的手里，他也没办法去抢别人的手机，勒令他们不准拍。
所以林郁转过头，继续跟着徐亦臻往前走。
孟霏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笑着说：“你看看，长得好看就是这点不好，走到哪儿都有人偷拍。”
“什么？有人拍我们家岁岁？” 徐亦臻一听这话立马急了，瞪着一双眼睛就四处寻找，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偷拍。
那些偷拍的人大概也清楚自己的行为不妥，所以压根不敢跟他对视，偷偷把自己的手机藏了起来。
徐亦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可疑的人，只能冷冷地哼了一声，往林郁身边又凑了凑，替他挡镜头。
林郁看了他一眼，心中暖暖的。
热搜
孟霏的购物欲显然极强，不到一个小时，他们手里已经多了七八个购物袋。
就在她兴致勃勃地准备再进一家珠宝店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哎呀，今天真是长见识了！看到活的富婆了！”
那声音又高又亮，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油滑。
林郁偏过头，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正盯着孟霏看，眼神里带着点令人不适的笑意。
“富婆，您看看我怎么样？考虑考虑包养我呗？”
这话一出，林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觉得这个人非常冒犯，不仅是对孟霏，更是对在场所有人的不尊重。
他还没开口，徐亦臻已经炸了。
“你神经病吧！”徐亦臻一步跨上前，挡在孟霏和林郁前面，声音又冲又亮，“谁包养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给我滚！”
那男人被骂了，脸色变了变，却嬉皮笑脸地不肯走，反而晃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别生气嘛，我就是开个玩笑。富婆出手这么大方，多养我一个也不多嘛。”
徐亦臻气得脸都涨红了，还要再骂，被孟霏轻轻拉住了胳膊。
孟霏的脸色有些冷，他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男人，像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不用理他。”孟霏另一只手又拽上了林郁，拉着这两个孩子，“我们走。”
他们加快脚步往前走，那男人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富婆，给个机会嘛！我身材很不错的，您不会亏的！”
狸狸跟在林郁脚边，电子眼闪烁着，发出低低的警报声，它小声说：“主人，后面有不明人员持续靠近，是否启动防护模式？”
还有防御模式？
林郁好奇道：“你的防御模式是什么？”
在林郁震惊的目光中，狸狸直接从它的储物柜中拿出了一把崭新的水果刀，屏幕上的表情都变得异常严肃，“杀掉进攻者。”
进攻者没了，自然就不用再防御了。
林郁大惊失色，“快收回去！”
他还不想出现在社会新闻中。
狸狸很遗憾：“好吧……”
林郁多看了一眼这个拥有着可爱外形的小家伙，不得不说，狸狸跟谢朔真的很相似，都是闷声做大事。
林郁摸了摸小机器人的脑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私自开防御模式，知道吗？”
狸狸的豆豆眼闪烁了一下，十分陶醉在林郁的抚摸之中，“嗯嗯，狸狸知道了。”
林郁原本正跟着孟霏和徐亦臻在店里看东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感觉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起初只是一两个，后来个，再后来，仿佛整层楼的客人都往他们这边聚拢过来。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带着探究，带着惊艳，还夹杂着举起的手机镜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林郁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聿珩。林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林郁，你现在是不是在云顶商城？”
沈聿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罕见地带了几分急切。
林郁愣住，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以为沈聿珩也在这附近，但找了一圈，林郁也没看见沈聿珩的身影，这令他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凉意：“你怎么知道？”
“你被偷拍了，已经挂到热搜上了。”
沈聿珩的语气很快，事实上他也没想到会在热搜上看见林郁。
他今天只是照常巡视了一遍论坛，确定没有关于林郁的消息，然后网瘾发作，顺势就又去其他社交媒体上看了看，谁知道这一看就发现出事了。
此时此刻的沈聿珩已经在开车来的路上，只是今天是周末，道路拥挤，车流速度很慢，让他本来没有路怒症的人都快路怒起来了。
沈聿珩抽空之中告诉林郁，“别乱走，我过来接你。”
林郁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低声说了句“你等等”，便飞快地点开热搜。视线刚落到屏幕上，那个醒目的标题就让他整张脸都僵住了。
——孟霏带着两个小白脸在逛街，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林郁盯着那个标题，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小白脸？谁啊？
是在说他跟徐亦臻？
他深吸一口气，点进话题，满屏的讨论铺天盖地地涌来。
“没想到娱乐圈的瓜还是那么惊爆，话说孟霏今年也该有四五十岁了吧，竟然还包养两个这么年轻的，这年纪跟她儿子估计差不多吧。”
林郁看着这条热评，十分无奈。
有没有可能，其中一个“小白脸”真的是人家的亲生儿子呢？
但人们总喜欢更加刺激的一面，比起真儿子，肯定是被包养的小白脸这个标题更有噱头。
评论几乎是一边倒。
“真的是太羡慕孟霏了，年轻的时候就有那么多的富豪追，现在人到中年还有这么好看的男大陪着。”
“简直是败坏道德！我们的孩子就是被这样恶心的思想带坏的，必须要封杀！”
“呃……不是啊，人家不是已经退圈了吗而且这个角度，这不就是偷拍吗？侵犯人家的肖像权了吧。”
“……”
偶尔有几条正常评论全都被压了下去，林郁看到这铺天盖地的舆论声，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他退出页面，耳边终于清晰地捕捉到了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声，转头一看，这些围着他的路人对他指指点点，偶尔还跟同伴说些什么。
这些声音像细密的蚂蚁，顺着他的耳道往里爬，让他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林郁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起来，胸口也开始一阵一阵地发紧。
沈聿珩在电话那头一直没挂断，他听到林郁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别急，我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你先找个地方靠着，不要站在人群中间。”
林郁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他张了张嘴，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我……我等你，你快点来……”
“马上。”沈聿珩听出他声音里那丝几乎要溢出来的依赖，还有明显的惶惶不安，心中更加焦急。
幸好这时候交通恢复了一些，他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徐亦臻本还兴冲冲地拉着林郁看这看那，他也发现了身边围着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但他并不在乎，因为他也喜欢了被众星捧月，只要别来打扰到他就可以了。
但一转头就发现林郁脸色白得吓人。
他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前问：“岁岁，你怎么了？”
林郁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他。
徐亦臻接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了。他飞快地扫了几眼热搜内容，嘴里骂了句脏话，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公关部打电话。
他语速极快，说清情况后一再强调：“热搜给我撤了！快！”
然而已经晚了，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人群骚动了起来，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引线。有人认出了孟霏，有人盯着徐亦臻看，更多的人举着手机朝林郁挤过来。
“孟霏！这是你儿子吗？那旁边这个男生是谁？”
“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你包养的？”
“他叫什么名字？是圈内人吗？”
七嘴八舌的提问像潮水一般涌来，人流越来越密集，将林郁他们几人牢牢困在中间。
心脏……疼……
林郁被挤得几乎站不稳，脸上血色尽褪，胸口处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一下一下，重重撞在他的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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