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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哥哥不知道。
小机器人
林郁盘腿坐在客厅中央那块最大的地毯上，背脊挺得笔直。客厅里只开了几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落下来，在他苍白的侧脸镀了层柔和的边。
他今天穿的是象牙白的家居服，领口有些宽，露出伶仃的锁骨，整个人像是浸在月光里的一株白梅，安静得随时会融进背景里。
童毅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翻着一份财经杂志，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小儿子身上。
林枝笙靠在丈夫身侧，手里晃着杯红酒——那是刚从礼物堆里拆出来的，说是送给林郁的，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斯烨抱臂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林郁拆得很认真，毕竟生日礼物都是别人的一番心意，他肯定要认真对待，他拉着礼物盒上的蝴蝶结，轻轻一拉，蝴蝶结就散开了。
可拆着拆着，林郁就发现不对劲了。
好多盒子看着精美，一打开，里面不是陈年红酒就是雪茄礼盒，甚至还有几盒包装得花里胡哨的茶叶。
“这个……”林郁举起一瓶红酒，歪着头，一脸茫然，“这也是给我的吗？”
林斯烨瞥了一眼，冷笑一声：“这很明显是给爸的，张总送的，八二年的拉菲，他去年就想从爸手里换块地，没换成。”
林郁又扒出一个檀木盒子，一打开，里面躺着两根粗壮的雪茄。
“这是给爷爷的。”林斯烨又补充，“李董送的，他孙子想进咱们家公司。”
林郁恍然大悟，原来这座礼物山里，有一大半都是借着他的名义，送给他爸妈和哥哥的。
他撇了撇嘴，像只被抢了食的小猫，有点委屈，但又很快振作起来。
其实转念一想，这也很正常，毕竟他不经常出现在大众面前，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所以还不如趁这个机会直接送符合其他人心意的礼物，也算是另类的示好。
林郁把那些“假冒伪劣”礼物一一挑出来，推到沙发边。
“爸爸，你的。”
“妈妈，这个茶叶给你的。”
“哥哥，这个……这个看起来好贵，给你。”
童毅接过那瓶红酒，眼底浮起一丝笑，伸手揉了揉林郁的脑袋：“乖。”
林枝笙则把那些茶叶放到一边，笑着捏了捏林郁的脸颊：“我们岁岁真好。”
林郁眼中满是笑意，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被妈妈捏过的脸颊，他好喜欢妈妈捏他脸……
林郁接连拆了好几个礼物，但都不是他喜欢的，所以他不自觉将目光放在了谢朔送的那个礼物上面，心中不免好奇，也不知道谢朔送了什么礼物给他……
林斯烨一眼瞧出了林郁的那一点小心思，所以直接把谢朔的礼物送到了林郁面前，假装无意间说道：“要不要拆这个看看？我也很好奇这里面是什么礼物。”
林郁一听这话，顿时觉得他跟哥哥真的是心有灵犀，喜笑颜开，“好。”
然后他满怀期待地拆开包装，缓缓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只机器人。
半人高，通体奶白，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耳朵尖还是淡淡的粉色。
材质偏软，摸起来竟带着点温温的触感，不像寻常机器那般冰冷坚硬。
它的脸是一块椭圆形的显示屏，此刻暗着，像一双安静闭着的眼。
林郁惊讶地看着这个可爱萌趣的小家伙，谢朔肯定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再加上他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导师学习，所以……这个是谢朔亲手做的？
“哟，这是什么？”
林枝笙也觉得稀奇，立刻凑了过来，伸手捏了捏那狐狸耳朵，有些惊讶，“机器人？这材质……软的？定制款吧？”
她看向林郁，笑得意味深长：“谁送的呀？这么用心。”
林郁垂下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淡淡的：“……谢朔。”
客厅里静了一瞬，林斯烨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林郁，而林郁正低着头，目光含笑地看着这个小机器人，满眼都是对这个小机器人的喜爱。
而谢朔竟然能有这种本事，让林斯烨不得不重新考量对方。
林枝笙听到“谢朔”这个名字时明显觉得非常耳熟，眨了眨眼，随即恍然：“他是张瑶的儿子？”
林郁点头，“嗯。”
“跟他妈妈一样，聪明。”林枝笙感慨，又摸了摸那机器人的脑袋，“这得花多少心思。”
林郁有时候也不得不感叹谢朔的聪明，他垂眸看着这个小机器人，忽然间瞥见礼物盒中还有一封信，林郁拿起这封信看了一眼。
素白的信封，上面写着“说明书”三个字，字迹清隽有力。
他拆开，垂眸细看，谢朔显然把林郁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说明书的内容写得极细，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细节都用着最直白浅显的话来说。
其中甚至特地让林郁注意用电安全，以及，“如果机器人不听话，拍左耳，要用力打，它才会长教训。”
林郁看着谢朔这些叮嘱，心中颇为哭笑不得，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至于写的这么细致吗？
林郁按照步骤，找到机器人后背的隐藏开关，轻轻按了一下。
“嘀——”
显示屏亮了。
柔和的白光先漫出来，随后浮现出一个简笔画的笑脸。
弯弯的眼，弯弯的嘴，还有两个圆圆的小酒窝。
“你好呀，小主人！”
软糯的童音响起，尾音微微上翘，像含着一颗糖。
五十万
林郁一秒钟就喜欢上了小机器人这可可爱爱的嗓音，同样都是人工智能，林郁忍不住在心中跟系统分享，【七七，它跟你一样可爱呢。】
系统哼哼唧唧，【才没有，我比它可爱多了。】
语气中的争宠已经快要溢出来了，系统此时此刻看这个小机器人格外不顺眼，它语气可怜兮兮的，【宿主，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这个铁疙瘩呀？】
这显然是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林郁仅仅花费了一秒就做出了决定，【那肯定是你啊，我最喜欢你了。】
无论是在陪伴上，还是在私心上，林郁肯定会最先选择系统，他也早已经把系统当成他的家人了。
系统得到这个答案，十分开心地在系统空间中转圈圈，它就知道，它才是宿主最喜欢的统！
林郁安抚好了系统，再一次把注意力放在了小机器人身上，他低头看了看说明书，试探地打了一声招呼，“你好？”
“您好！”
小机器人突然活力四射地说了一句。
“我是狸狸！这是我的名字哦，小主人要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可以随时更改！”
林郁：“就叫这个名字吧，很好听。”
小机器人的表情变成了眨眼的模样，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很高兴为林郁小主人服务。从今天开始，狸狸就是你的小机器人啦。”
林郁眼底含着笑意，伸出手，指尖极其小心地碰了碰狸狸的狐狸耳朵。
柔软的绒毛蹭过指腹，痒丝丝的，一直痒到心尖上。
“这小家伙还会对话，叫你小主人呢。”林枝笙也觉得十分稀奇，“那可真好啊，我们家岁岁就又多了个朋友了。”
林斯烨也走过来，抱臂看了一会儿，难得弯了弯嘴角：“确实精致。”
林郁把小狸狸往怀里拢了拢。
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却又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珍视。
狸狸的屏幕亮了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仰起那张笑脸，软软地问：“小主人要喝水吗？狸狸可以给你倒哦。温水，不烫的。”
林郁怔了怔，将手边的水杯递过去。
狸狸快速扫描家中布局，机械臂灵活一转，拿着水杯去接水机那里稳稳注水。
注到一半，屏幕上浮现温度计图标：“当前五十五度，会烫到小主人的喉咙。狸狸帮你凉一凉。”
嗡嗡的轻响后，图标变绿：“好啦，三十八度。请用。”
林郁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温度刚刚好，他低头抿了一口，果然是恰到好处的温度。
林郁惊叹这个小机器人的智能程度，“谢谢狸狸。”
“不用谢，这些都是狸狸应该做的！”
童毅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伸手敲了敲狸狸的脑袋，转头对林斯烨道：“所以这小家伙市面上完全没有吗？”
林斯烨：“也有，不过没有这种智能。”
如今市面上全都是人工智障，打着保姆机器人的名头，但估计真的买回来，只有人类照顾它们的份。
童毅目露可惜，“要是能多买几个就好了。”
狸狸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它转过身，两只短短的机械手臂抱在胸前，仰着屏幕“瞪”着童毅——如果那两块发光圆点能算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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