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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积压在心底太久，他又不自觉生出一股倾诉欲。

听着这句话，柳雨吐出一口气，瞅着李青，一脸无言。

“啊什么啊。”

两个人就这么一拉一扯，跌跌撞撞冲出了奶茶店。

当初从医院病房里醒来，看到何相宸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那一刻他是非常欣喜的。

“你怎么个事儿啊？”

“那你这是什么情况？”

不仅是因为恐惧，更是为了给自己争一口气。

“你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我会不高兴？还是怕我笑话你？”

想干预，可当事人不给机会怎么办？

“还喜欢那家伙呢？当初他干的那些事儿，你不生气了？不害怕了？”

“其实之前都挺好的，真的，我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想那些，都快把他给忘了，就今天……乍一看到这东西，才突然想起他了，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李青摇了摇头，不愿多谈。

“柳雨，你不是大老远跑来找我玩的吗？怎么还八卦起我这些老黄历了？”

他抬起眼，看了柳雨一眼。

他想保留住自己最后那点体面。

他是beta，是普通，是穷，是没什么见识，但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尊严。

“我哪有？我就是在想下午带你去哪儿玩而已，峪城就这么大点地方……”

他举起三根手指，保证：“我发誓，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绝对不生气，也不笑话你，就当个树洞，行不？”

李青沉默了。

“青哥！李青！”

“……唉，没什么。”

“啊？”

“……也不是说不生气，不害怕，他，确实挺瘆人的。”

一连串问题敲在李青的心上。

他不想成为别人故事里的玩物和笑话，不想顺着何相宸的节奏，最终沦为对方身边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李青最终还是没有对柳雨说出更多。

自从一年前从帝都回来，他就没跟别人说过关于何相宸的事情，算是有意抹除这个人在自己人生中的痕迹。

柳雨：“哥啊，跟我你就别扯淡了行不？这种话你也就骗骗小孩子了，我看起来像三岁吗？”

所以，哪怕心里仍然存着许多不舍，他还是坚持分了手，走的也很果断。

事到如今，他也可以浅浅承认一下，自己对何相宸远没有表现的那样洒脱。

但他正在努力让自己变得真洒脱。

他和何相宸之间有很多矛盾。

只是……

他选择了维持现状。

李青知道柳雨没信，但还是打着哈哈，用开玩笑的语气想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听到这话，李青终于有了反应。

“行了行了，别聊这些了，扫兴，是我的问题，我承认我今天不在状态，这样，从现在开始，我保证！我将全身心都投入到招待你这位贵客的光荣任务中！”

柳雨没好气道：“你这一下午，人都跟丢了魂儿似的。”

“走了走了！最近不是新上了个科幻大片吗？评分特高！我们先去看电影！晚上在去逛夜市！”

柳雨端着两杯奶茶从前台走过来，在李青对面坐下，将其中一杯推到他跟前，自己则拿起另一杯，就着吸管吸了一大口。

疼倒是不疼，就是烦。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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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相宸之前做的那些事，让他觉得，一切不过是虚情假意的蒙骗，是有钱人闲来无事消遣发泄的花招。

李青见此，乘胜追击。

李青听着，觉得柳雨说话夸张。

柳雨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哎呀！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奶茶要撒了！”

瞧着他这副样子，柳雨心里有点急了，但也不想质问李青，还是放缓了语气。

“嘶，李青！”

柳雨看他半天不说话，光在那儿盯着奶茶发呆，有点急了，咂了下嘴。

说着，不给柳雨开口的机会，他一把拿起桌上的奶茶，站起身，伸手拉住柳雨的胳膊，连拖带拽把人往外拉。

“我也是手贱，墙板里卡个东西就卡个东西呗，非要给它掏出来，自从那破戒指被我翻出来后，你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可现在，面对柳雨的追问，他下意识感到烦躁，想要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