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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会减刑的吗！？”郑肖大声哭喊。

    “不多,但是因为您找过张元刚,我就随手地记了点他的事情，”杨子壬把自己的笔记递给林与闻,猛地发现林与闻边上还有个沈宏博。

    “你想不想赶紧把案子破了啊！”林与闻恶声恶气。

    林与闻叹一口气，“我都说了,我也没想到，但我只是习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记下来而已，总不能一条线索断了，就大家都站在那麻爪吧。”

    林与闻继续对他竖眉毛，“你看不看？”

    “是！”

    他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无能，但是这也太多了，大人到底想不想今天就给这个张明昊定罪啊？

    “什么叫麻爪？”沈宏博抬头问林与闻，他是南方人，很多林与闻的语癖他都有点不能理解。

    林与闻看着顺天府的大门，“不用传了。”

    “我也没想到，早知道就在河源好好审一下那个郑肖了，”林与闻从自己的那沓卷宗中抬头，“你都查到什么？”

    顺天府的衙差也不拿他当外人,“沈大人那间堂屋，等着您呢。”

    林与闻笑，“你是说刘兆自己给你写纸条？”

    杨子壬抱着卷宗跑进顺天府,进门就问，“我们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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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现在去传他，还是等你想明白？”沈宏博抓紧时间问林与闻，他对林与闻审问人的时机一直拿不准。

    “大人……”

    林与闻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把两只手收在胸前，小动物一样瞪着眼睛，一动不动，“这样。”

    “好好。”

    沈宏博自己的桌案给林与闻用了，坐在个板凳上把手里书卷翻得飞快,“我堂堂一个顺天府尹，竟然沦落到——”

    林与闻翻了翻杨子壬的笔记，“一会你带着黑子，帮我核实一下这几个疑点，”他另外交了一张纸给杨子壬。

    “不用，”林与闻看他，“你和黑子就够，什么时候查完什么时候报回来就行。”

    林与闻端起食盒，扬起下巴，直接喊顺天府的衙差，“你们接着打，我和你们大人出去商量。”

    沈宏博愣了半响，“你没对刘兆做过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从未叫刘兆去过你家，不止是那一天，是从未？”

    沈宏博不说话了，皱着脸继续看手底下案卷,这个月是什么流月,怎么总觉得这林与闻这个月火气很大啊。

    杨子壬扫了一遍上面的字,“大人，你这……你什么时候备下来的？”

    “那我这些为什么今天就得看完？”沈宏博急了。

    杨子壬看完林与闻给的单子，皱眉，“大人，这些一天之内我可查不完。”

    “大人？”

    他还以为张明昊这个线索来得很突然呢？

    “好。”林与闻接过来。

    “不是他，我从没对他做过什么，应当是别人。”

    林与闻问，“那你当时‘喜欢’的小孩子是哪个？”

    “他甚至主动跟我说想去我家，随便我做什么，只要我能给他下一次考试的答案就好。”郑肖低着头，眼睛却一直向上瞟，实在怕沈宏博真的扔出来什么，“他看起来就不像小孩子……”

    “他那个好朋友，姓张的那一个。”郑肖诡异地笑了一下，“他是真心敬爱我的，他本来就聪明，只想我帮他辅导，也不要什么答案，我们两个是——”

    沈宏博差点把手上给的官印甩出去，“我说没说过不许提‘喜欢’这两个字！”

    杨子壬跑得直喘，放下手上卷宗，“大人，怎么这么突然？”

    这未免太荒唐了吧？

    沈宏博扶着额头，合着没人听他说话是不是。

    郑肖赶紧缩起身体。

    “我要不再找几个吏员去？”

    “等一下，”林与闻歪着脑袋，“你说的早熟是哪一种？”

    他们大人亲力亲为也就算了，顺天府尹也得亲自查卷宗啊？

    郑肖抬起头，看到沈宏博和林与闻两个人都是一脸震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是张明昊？”两人异口同声。

    就骗你怎么了，林与闻和沈宏博并肩走出大牢，各自整理了下表情。

    童年不幸（十）

    “当然了，刘兆那个孩子我记得的，他很早熟，我不喜欢那一种。”

    沈宏博被他逗笑，把他手里的卷宗交给林与闻，“喏，这个是十五年前的几个邻居口供，小心点，纸已经有点脆了。”

    张明昊对着林与闻和沈宏博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