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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孺子可教。】
这时计戏赶了回来。听到魔尊大人下达的命令，他差点没忍住笑，憋了好几下才勉强用正经的声音说：“如你们所见，魔尊大人的意思是，要成为左魔使自然要展现自己的实力。随我来吧。”
计戏把两人引到魔宫的侧殿，那里居然是政务处理殿——真叫这个名。
次觉再次为强叔的起名灵感而感叹。
政务处理殿虽然在魔宫侧方，但和魔宫隔了老远。其间的守卫也是一批接着一批，不叫人随意靠近魔尊所居的魔宫。
“这里便是你们日后处理事务的地点，属于左魔使的公务也会送到这里。近期需要处理的便是与凡间建立通道之事，你们可以直接上手。”计戏说。
在干正事这方面他还是很有经验的，不然也不会在右魔使这位置上坐稳，还坐了这么多年。
不过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玉令，次觉沉默了。
一条律令就意味着一项举措，还不能像现代的纸质报告那样看了就丢在一边。打开玉令，大部分时候都得写上批注，否则递交玉令的人便会看到他的顶头上司把文件看了又看，却什么都没说。
好麻烦，真的好麻烦。
次觉简直有些小崩溃了，他来修真界也是来打工上班的吗？
修真界也有996吗？
系统：【也有可能是007。】
次觉：“……”
而聘世似乎就是为此来的。他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只是惊讶于计戏话中传达的意思：“和凡间的通道？”
计戏点头：“当然。梦隙间之事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梦隙间震动，便让魔界与其余各界断联。古兽主大人觉得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于是打算开启新的通道，特别是针对凡尘界。”
“凡尘界的那位国师你们知道吗？魔界之所以先与凡尘界建交，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他。在他之前，没有人能想到凡人可以凭借愿力成半神，踏上仙途。”
“既然凡人可以，魔族与妖修皆可以。而且我们两族能力强大，更能吸取愿力，何乐而不为呢？”
此言一出，次觉和聘世的脸色都变换了几分。计戏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说辞中，还在细细叮嘱着两个办公室新人：“不过也不能直接与其建交。魔族在凡尘间依旧会被压制，所以魔界会派人与凡尘界的皇帝进行交涉，这样建立通道也更为方便，不破坏凡间风水。”
他是真在教，聘世也是真在学，认认真真，果然是个当魔使的好苗子。
“行了，这便是大致的方向。聘世你应该都懂的，那瑞雪呢？”
两人同时看向次觉。次觉压根就懒得听，诚实摇头说：“我不知道。”
也是十分之狂了。
奈何计戏却当看不见听不见，问次觉：“你二人谁来主导此事？”
依照现在这情况，正常人都会选择聘世。聘世却后退一步：“我怕是不能胜任，便让国师大人来吧。”
他话一出，另外两人也都看向他。
次觉的身份被道破，他却淡定点头，居然就应下了主导修建通道的职责。
“行啊。”
次觉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领导能力。他主持过凡尘界治水旱灾，疫情也管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已经成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管理系统。
当然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次觉一开始也是两眼一抹黑，不过还好有名师教他推敲出多种方案，又在虚拟空间模拟了一遍才施行。花的时间居然比次觉高考的时间还要长。于此倒已经算是个老手了。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计戏居然真放心把事务托付给自己。
计戏笑得很健康：“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随即他转身离开，把所有事都留给了次觉和聘世两人。
次觉默默看向聘世，聘世默默扭过头去：“道友，你就没打算藏。”
次觉：“你也没打算藏。”
聘世是凡尘界之妖，虽不知身为妖修为何流落到凡尘界，但他从凡尘界来，次觉自然带上几分好感，于是十分不客气地将所有事都全权交给了他。
聘世：“……”
虽然是全权交给他，但聘世似乎只学了系统的教程，并没有实战经验。虽然聪明，再加上提前做足了功课，却还是在次觉身边任劳任怨地打下手。
次觉将与凡尘界交涉之事细心教给聘世。凡是有必须出面的事，便有聘世代替自己出面。一来二去便和聘世越来越熟，才知道聘世果真是凡尘界之妖。
应该是不知为何流落到了凡尘界，由凡人养大的好妖，却莫名其妙来到了魔界，厮杀上位。
次觉：“妖好，魔坏。”
聘世：“？？？”
不过计戏放权似乎是真的放权。左魔使的实权，两人确实获得了大半，魔宫的人也都听他们的。他们才发现左魔使的权力大到惊人，甚至能够统领大半个魔宫的魔兵，指哪打哪。
当然，也有他们喜欢打架的原因。
次觉：“……真是一群疯子。”
聘世笑着问：“瑞雪难道不知道吗？魔族从来都是这样，怎么可能同凡人相比？”
人皇坠楼后凡尘界大乱，继任者虽说实力出众，但架不住处处灾殃突起。聘世便远走凡尘，借避战争之祸，最后来到了魔界。
次觉悠悠地说：“倘若聘世成了左魔使，大抵能让凡尘界与魔界融洽相处吧？”
聘世自从猜到次觉的国师身份后，就跟个迷弟一样，对次觉的一切都言听计从。此时他眼睛亮亮地说：“瑞雪的意思是，要让我来当这左魔使吗？”
左魔使对他的诱惑力还是很强的。他原以为自己争不过次觉，却没想到次觉主动让位。
次觉笑着说：“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的意思。”
聘世瞬间被鼓舞了：“老师！”
次觉：“？”
聘世有些羞赧地说：“我看计蓝平时叫您老师，我也可以叫您老师吗？”
次觉无奈：“随你吧。”
聘世立刻就兴奋了。他就知道国师大人仍旧心系凡尘界，于是事事亲力亲为，劳心费神了大半个月后，终于得出了两个传送通道的最佳点位。
既不破坏凡尘界当地的风水，又能让魔界之人平安降落。
次觉：“是时候该往凡尘界了。”
给马甲号复仇！
两人依旧穿过魔界镜门, 不消片刻，便落到了之前商定的一号点位。
镜门发挥的作用有限，可以将两人从魔宫大门传送到魔宫正殿, 却不能直接在两界之间随意穿梭。所以两人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魔界，否则镜门将会直接消失不见，两人又得跋山涉水回到魔界。
刚到凡尘界, 次觉还没来得及感叹, 沙棠木的藤蔓便缠上了他的手腕。
到了凡尘界便是沙棠木的地盘了, 凡是有水的地方, 沙棠木便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和老师贴贴。
“老师，老师, 你终于来找我了～”
腰间的令牌也一直在响, 好像有个少年在蹦蹦跳跳。次觉无奈低头，摸了摸那藤蔓顺毛，而旁边的聘世全当看不见。
次觉意味深长地看了聘世一眼，然后问沙棠木：“你如今修为几何？”
沙棠木如实回答：“已至炼虚中期。老师走后, 原本应该供奉给您的愿力悉数溢散。我那神位刚好又立在老师身边，便也得了许多愿力修为, 一直在往上涨。估摸着能传到老师手中的愿力, 只有十之一二……”
沙棠木说着说着, 情绪低落下去。
“原本属于老师的愿力都在我身上, 老师即便这次来凡尘界, 也拿不回去了。是我的错……”
跟个不小心吃掉主人面包的小狗一样, 次觉依旧不在意地为沙棠木顺毛。在赶往与凡间使节交接地点的时候, 他垂眉敛目, 将一切疑点一一列举出来。
按理来说, 凡尘界建立的神像无论如何都不会有隔断，即便是在其他小世界，至少也有一半及以上的愿力能够传达。但听沙棠木的话，传到次觉这边的只有十之一二，剩下的全被沙棠木给吞了，实在是离奇。
次觉一开始并没有怀疑过它，只以为愿力逐渐变少是因为凡尘界多了其他的神明，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居然是愿力传不过来。他也知道沙棠木肯定不是故意的，那就说明有人在从中作梗。
是谁？
不多时，凡尘界的使节抵达驿站。
使节背对着他们，身上穿着的衣裳像是灵阁的灵官。聘世主动上前交接，灵官不卑不亢地转身问安，却在看到次觉的脸时，原本无可挑剔的表情瞬间崩裂。
“两位便是魔界的左魔使大人吧？大人请——”
“次觉道友？！”
“陆嫣然？”
那个次觉出道修真界便对他释放了善意的女修，后来再次相遇却和次觉断了联系。
原本陆嫣然含笑的模样很是娴静，此刻表情也是崩毁。嘴唇张张合合，最终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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