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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者如何自医？而自己又如何渡化得了自己？却原来那句孽缘情殇，是说给自己听。

    &ldo;不知。&rdo;敖寸心答得缓慢，小山却隐约有些担心。

    敖寸心却道：&ldo;你那么大个人好好看顾自己，我知道你心眼不少，真心结交的却不多，似乎听闻当初你在黑水河时曾经喜欢过那河神的女儿，如果真心喜欢人家，咱们还是可以去下聘的。&rdo;

    鼍洁说不出话来。

    &ldo;那你可知你们最好一桩功德是什么？&rdo;

    &ldo;确实，这本身便是与真君无关的一件事，却要累至真君放弃自己的感情，实在是对你不公。既然如此，寸心先谢过这一路积功德修行真君的照拂，寸心便也先回去想其他办法。&rdo;敖寸心说着便兀自福了一福低了头从杨戬身边走过。

    什么？她那小表弟挑高了眉头，有些诧异，又有些了然。

    &ldo;鼍洁，其实你不用担心，大约连老天这次都是站在我这边的。&rdo;她笑着说。

    敖寸心不禁开起了他的玩笑：&ldo;我要你的躯体做什么？我要的是你的心。&rdo;话一说出口才发现这玩笑并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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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真君，如今我们二人也没什么办法，不若各自先回去，等想到了办法，再一起商量。&rdo;她抬起头来道。

    &ldo;有劳真君了。&rdo;敖寸心福了一福。

    成璧看着她道：&ldo;成璧无用之躯愿供三公主驱使。&rdo;

    杨戬见敖寸心低眉敛目，长长的眼睫遮住了她的眼睛，他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ldo;行百里者半九十，难道真君想要放弃？&rdo;敖寸心问道。

    那三日她在暗处陪着葛繁回了家，杨戬到底还是不放心她，便也跟着她一道走了一趟

    &ldo;方才，他们都在，我不方便说。其实最后一桩功德，我回来之前已经同杨戬一起揭开。&rdo;

    求不得，敖寸心对杨戬的求不得，杨戬对嫦娥的求不得，千年的缘分一匝一匝，缠绕在他们漫长的生命里，彼此的纠葛，叠加着漫长到沉重的时光，终于形成了终其一生也无法摆脱的羁绊。

    &ldo;我会的。&rdo;她道。

    是了，要他放弃对嫦娥的感情，本身便是妄谈，他反感这桩功德，却也在情理之中。玉帝的用心，他大约一想到便心生怒意。

    最后一桩功德，要渡化的却是他们自己。

    敖寸心同他们叙完旧，便说道：&ldo;我大约要同真君去了结最后一桩功德，鼍洁去华山把宝莲灯中姑父的魂魄接出来，用九叶灵芝草温养，九叶灵芝草是木灵之体，比宝莲灯更适合魂魄生养。&rdo;

    后来他们都各自走开，鼍洁拉了她走到长廊上道：&ldo;敖寸心，虽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有所牺牲。&rdo;

    &ldo;我不会牺牲，我是最自私的敖寸心。&rdo;她道。

    说着，她便拿出袖中功德簿，杨戬手上折扇点在那小小的册子上，功德簿自动翻开到最后一页，原本空无一字的白纸页上忽然闪现出文字，那文字又投射到空气之中，熠熠闪着光，然后在杨戬同敖寸心的目光中渐渐消散。

    她出了葛家，便见杨戬等在外面。

    &ldo;你这次又要去多久？&rdo;鼍洁挑了眉问她。

    &ldo;玉帝擅自把我们的个人感情安排在功德簿里，这算什么？&rdo;杨戬本身就对他这个舅舅颇为不屑，如今更见他左右起自己的感情来，越加眉目冷寂，仿佛笼了一层霜一样。

    &ldo;多谢。&rdo;

    还是小虞心直口快，凭借着妖精天生的敏锐道：&ldo;龙女姐姐此去小心。&rdo;

    &ldo;好。&rdo;

    &ldo;连累真君百忙之中还要操劳这些，是寸心之过。如今，我们便看看这最后一桩功德，又是哪里的孽缘情殇。&rdo;敖寸心抬起头来笑道。

    &ldo;你婆婆妈妈唠唠叨叨做什么？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rdo;鼍洁蹙眉说道。

    这次换敖寸心不说话，只温柔地看着他。

    只岚修道：&ldo;祝三公主心想事成。&rdo;

    从始至终他都是这句话。

    &ldo;好了，我知道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对杨戬……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是我提醒你一句，杨戬城府颇深，无论如何，你都要全身而退。&rdo;

    &ldo;我知道。&rdo;她温柔地笑道。

    &ldo;我也不知。&rdo;

    &ldo;你们都很好，我也放心了。&rdo;

    &ldo;寸心，你实在不必如此。&rdo;杨戬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只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