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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却说,这样长的头发很像精致橱柜里的娃娃才有的。
五条悟听到我这么说,关掉了吹风筒。
笑点在哪?我不理解。
“啊?”
黄色的药水覆盖在腿上,像上了一层油画用的树脂,看起来让上面丝丝缕缕的血更清晰了。
记忆里的这位老同学并不是什么自降身份,轻易帮人洗头的人。
我理解为,他少女心大爆发,把死刑预备役当娃娃玩。
吹头发时,五条悟犯难。
洗头前,我让五条悟帮我剪短头发,剃光了也没关系,反正我都要死了,留着头发也没用。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不用我自己动手。
“这么长的头发在地上滚了那么多圈,肯定要洗嘛。”
他坐到我身边,沙发往下陷了陷,伸手将裙子推到大腿,我裙下一凉,茫然按住他的手背。
他觉得留这么长头发不容易,可以适当剪到腰线的位置,还说愿意每次帮我洗头吹头,我什么也不用干。
“你不会是故意不给我治吧。”我把袖子撩起,方便他处理我手臂的擦伤。
“也许该叫回归初心。”五条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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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变了好多诶。”五条悟望着我说。
五条悟:“是的呢,判决书下来之前,就你跟我一起住吧,我已经让伊地知买一副轮椅,晚一点会送来。”
“那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太晚了,我小时候就这样,这应该叫返老还童还是返璞归真?”我说。
而且以五条家略逊色禅院家的封建程度,可能他的小妾都有一堆了。
他甚至停下了处理伤口,笑得前仰后倒,柔软的雪发在深黑真皮沙发靠垫上铺开。
五条悟笑出了声,没立刻说话,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乐不可支。
等他笑够了,我腿上的药也干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呢,我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吗?”
仿佛被占了便宜一样,我不信他快三十了,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
怎么可能觉得他要对我做什么。
“真没办法啊,过来趴着我给你吹。”
我看着他。
我举双手双腿赞同——腿断了举不起来。
他呼吸敛着,不笑时,脸上面无表情很容易让人认为他在生气。
站着吹不可能,他叹着气,妥协般拍了拍他的大腿。
在一起
“我来帮你洗头吧。”
“这个啊,先后顺序错了不好意思嘛。”五条悟起身翻箱倒柜,过了一两分钟提了个药箱回来。
“你干什么?”
一听要坐轮椅,我又想挣扎一下。
而我年迈衰老过,现在连人都算不上。
一时间空气静得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他的视线感觉不到什么情绪,令我有些如芒在背,欲盖彰弥地说:“我开玩笑的……”
五条悟一言不发地盯着我,我没办法回避他的目光,又觉得我也没说错什么,也望着他。
“不会误会我要对你做什么吧?”他笑着说。
脸颊被人握着的力度却紧了紧。
“但是不行。”他开始给我的腿缠绷带。
后颈湿润的发丝还在滴水,水珠滴答滴答落地,仿佛这间房间里下起了毛毛细雨。
我仍趴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耳侧蓦地被青年指尖掠过,他停在我脸颊边,转过我的脸,只能看见他平静的蓝眼睛。
我盯着他,他依然年轻俊美,坐下时,修长制服下的身体有所起伏,隔着布料也能展现出具有力量感的肌肉。
头发乌黑,顺滑,长到脚踝。
“听起来是个好办法。”五条悟笑眯眯,给我双腿上的各处擦伤消毒,冰凉的药水和他指腹的温度让我像在冰火两重天。
但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一瞬间的抵触。
有人愿意给我洗头,不用我自己动手何乐而不为。
但我还是点了头。
终于处理好伤口,五条悟勾起我的一缕头发摩挲着,被他摸的位置是发尾,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头皮也感到在被抚摸。
是的是的,这个词没那么难理解。
我智商不够,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只看见了他纤长浓密的白色睫毛轻轻垂着,立体俊美的五官落下碎发的阴影。
我盯着他。
我:“……”
“不能蒙着硝子的眼睛让她给我治腿吗?我保证不说话,不让她发现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