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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怔愣了一下,付年眼中的情绪太过复杂,迟迟开了口,“杀了我吧。”
苏彻庭说一不二,但凡他敢违背,等着他的只有狠重的责罚,漫长断食水的过程。
每次濒临死亡,苏彻庭都会抛来橄榄枝,而他又会紧抓着橄榄枝。
是他还是爹地。
苏洛喉间“嗯”了一声,“如何?”
一个是集于全家宠爱的小少爷,一个阴沟里面的蛆虫都不如。
苏洛冷笑一声,猜对了。
次日中午还在床上趴着,过了三天,习惯了床的硬度。
更恨这不公的世界,人心的险恶。
三天的责罚期,是他给父亲的交代。
过了将近一分钟,苏洛视线锁定在他身上,“能好好说话了?”
昏暗湿冷的刑房只剩他们二人,苏洛也不打算绕弯子,从手机壳里取出一张照片,“他在哪?”
“死了一个,昔少主交代,这个暂时留着。”
同卵双生。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苏家人,同样是被苏家人收养,他叫苏洛,他就该叫苏弃。
惨叫声响起,苏洛揉了揉耳朵,属下立即塞住了付年的嘴。
暴风雨前夕
甚至没被人抱过。
三日的折腾,他也累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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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
苏洛推开门,低头看了一眼,洗刷不净的地板,琳琅满目的刑具,刑架上的人体无完肤,身上的衣服除了红色,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又细查了曾经,他猜测萧默被绑另有蹊跷,那他的死…
重责之下,他在黑暗中舔舐伤口,有时候他会想,他的存在就是笑话。
苏洛眉梢渐冷,摩挲着泛黄照片,骨髓移植的时候,发现了他的身份。
付年冷笑一声,笑意伴随满身伤,诡异了几分,“好一个无冤无仇,那你呢?”
“下去吧。”
下了床,阿肆给的药极好,他已经可以日常行走了。
恨苏彻庭,恨杨舒,恨苏洛…
付年没有生气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狰狞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刑讯室。
吃完饭,凯准时出现在了门口,苏洛瞧了一眼,桌上临摹得体,厚厚一沓纸,出了禁闭室的门。
他拿着刀对着他时,苏翊眼中一瞬的关心,只一瞬。
他却该走了。
他知道,那不是给他的。
付年从小就知道他还有一个兄弟,苏彻庭告诉他,苏洛的一切本该是他的,而苏洛甘愿臣服在杀父仇人的恩威下,活得引人注目。
就连他身处这不明势力,苏洛的身份都不简单。
付年眼中一瞬惊讶,随着被将要溢出眼眶滔天怨恨吞没,怨苍天不公,怨世界无情,怨人心险恶。
苏洛无视他的情绪,对手下使了眼色,付年口中的布条被取出。
“少主,属下都准备妥当。”
是他和苏洛长得太相似。
偶然一次,他见过苏洛挨打,他想或许他们之间没什么不同,同样寄人篱下,犯了错同样受罚。
恭敬道,“洛少主。”
他从小的认知,苏彻庭洗礼下,造就他不幸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叫苏翊的名字。
苏洛点头,眸色凝重,前方的走廊一片灰暗,顶上的灯光忽明忽暗,他停了几秒,走进。
求生的意识,一次次在这丑陋的人生活了下来。
“他和你无冤无仇。”
苏洛扫了一眼,付年已经濒临死亡,昏死了过去,扬了扬下巴,立即有人往付年身上泼了一桶水。
一个身处地狱,见不得光。
活得那么耀眼,而他上个学都要求着苏彻庭,在他身下讨好辗转,他早就脏透了。
曾经他瞧见苏洛跪在门外,晕了过去,被人抱在怀中,细细哄着,那人眼中的情绪,他从来没体会过。
门忽然被推开,手下愣了一下,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是他从未体验过,他握着刀的手竟然抖了。
付年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口中的布塞被咬的咯咯作响。
血腥气和潮湿率先进入鼻间,光明和黑暗只隔了一扇门。
一个高高在上,万人仰望。
这一瞬,所有的情绪,死寂。
他的一生何其荒谬,从记事起便有人告诉他,身负血海深仇,他就该为了而存在。
苏洛唇角含笑,眸底一片漆黑,“萧默在哪?4月4号你在苏氏门口停留许久,为什么要绑走萧默,或者说你们一开始想绑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