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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越宁捧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导航显示还剩两公里，预计通行时间十二分钟，但那数字隔几秒就往上增加。

    他呼吸一滞，迅速往旁边的便利店跑了一趟。

    那双平时满含爱意的眼睛，此刻却只有心碎。

    裴越宁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透过车窗往外看。

    裴越宁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停车！”

    “你真的喜欢我吗？”

    裴越宁嘴唇嗫喏：“……为，为什么会这么问？”

    裴越宁又拨了一次电话，听筒里传来的还是忙音。

    只一眼，裴越宁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凝滞了。

    裴越宁还是一点一点帮他擦着。

    “疼吗？”

    “……”

    裴越宁买了碘伏和创可贴，回来的时候罗仞还坐在原地。

    冷风裹着雪粒扑在他脸上，司机正等候着。

    “……罗仞。”

    他盯着屏幕，对面安安静静的。

    没有回复。

    “……好了。”裴越宁把剩下的东西收进口袋，握住罗仞冰凉的手，“别坐在这，我陪你去医院好吗？”

    而车队几乎没怎么动。

    “……你。”

    他垂下眼，把手机递到裴越宁面前。

    电梯门开，裴越宁快步穿过经创的大厅。

    罗仞垂眸，红着眼睛摇了摇头。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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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越宁喊出了声，车还没完全停稳就已经推开了车门。

    屏幕上是一个表格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截图，来自互联网残留的搜索记录、网页缓存、下载历史。

    裴越宁想说什么，一低头才发现罗仞膝盖上的裤子磨破了一块，掌心也渗着血丝。

    从此以后

    他一步跨下车，差点被薄冰滑了一下。

    裴越宁怔住了。

    裴越宁问着，罗仞没有回答。

    车子驶入滨江大道，车速慢了下来。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副驾驶的车窗，落在人行道上。

    这句话从他心底最没有防备的地方扎进去，痛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还是没有回复。

    他看着裴越宁，在泪水落下前一秒别开了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二十三分。

    罗仞没有喊疼，只是沉默着等他处理完。

    裴越宁稳住身体，还来不及穿过车流就喊出了声。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看见了那个熟悉又落寞的身影。

    那人正坐在街边休憩的长椅上，头发已经被风吹乱了。

    裴越宁一开始以为是红灯，结果抬头一看，就发现前方车流已经排成一条长龙。

    膝盖上的擦伤比手上重一些，渗出的血已经凝住了。

    罗仞抬起眼来。

    他就重新蹲回到他的面前，用棉签蘸了碘伏，牵着罗仞的手一点一点给他擦。

    滨江大道左侧是人行道，路面已经积上薄雪。

    玫瑰被他护在怀里，和他的双眸一样，红得刺眼。

    他们约的是八点，但现在已经十点十二分了。

    “罗仞。”

    他半边脸都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裴越宁打开聊天界面，同时上了车后排。

    他干脆拨了电话过去，听筒里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两公里，走路大概二十来分钟。

    想到这里，裴越宁直接把手机放进口袋。

    “裴越宁。”

    罗仞听到了声音，身体顿了一下。

    总之他的手一直在抖。

    灯光映照着沉默的恋人，天边的雪下得已经模糊了视线。

    裴越宁：罗仞？

    “罗仞！”

    罗仞没有喊疼，就那么坐着。

    尾灯在雪夜里连成一片，几乎看不到头。

    裴越宁：结束了，我马上过来，你在哪？

    他按下一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罗仞没有立刻回答。

    再怎么样，肯定比坐在车里干等要快。

    罗仞问。

    他也不追问，只是给他贴好创可贴，接着去看他的膝盖。

    根本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

    他的视线落在裴越宁的脸上，睫毛动了动。

    平日里晶亮的眼神已经涣散，手中玫瑰花的包装也湿透了一角。

    或许是天冷，或许是心乱。

    剩下的话语被尽数吞没，裴越宁一愣，下意识抬脸，对上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