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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导致他没有办法用声音跟安东尼奥交流了。

    满果的行李还是只有一个小小的挎包，其余那些汤孝谦提前替他备好的生活用品，现在正经人手，被送上刚刚降落的直升机。

    安东尼奥接过来，看了一眼，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汤孝谦忽然抬头，对一旁盯着他们看的艾丽西娅丢下一句：“转头。”

    “……”

    满果在直升机上，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汤孝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时间，喉咙一下子发紧了。

    汤孝谦跟他解释了当时的情况，满果觉得自己站在一个第三者的角度，是很难去评价谁对谁错的。

    窗外渐渐响起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直升机马上要落到后院的空地。

    “……”

    这场景让满果想起当初在奥市夜晚的街头，也是这样一架直升机，把他从阿美姐身边带走。

    话罢，他便咬住了眼前那双柔软的唇瓣，将对方的气息全数夺走，吞入腹中，刻下形状。

    满果想了想，又添道：i a not……旦己！i love y hband，u love y hband，，we ，friend！

    汤孝谦原本以为，满果会承受不住离别的苦痛，会哭得撕心裂肺，不肯放手，一个人根本没法在陌生地方生活过下去，却没想到——满果比他预想中的要坚强十倍、百倍，千倍，满果反过来安慰他，让他放宽心，说自己会照顾好自己，还叮嘱他，一定一定，要快一点来接自己，千万不要让他等太久。

    “……”

    “老公，你也会想我的吗？”满果追问道，“你会的话，要说出来啊。”

    “老公拜拜！”满果用力飞吻道。

    头狼咬伤乙狼，乙狼只会更加服从头狼，这是帮派社会与文明社会不同的地方。

    两人从卧室里出来，见到了在外等候的艾丽西娅，“都准备好了？东西带齐了吗？”

    “我会乖乖等你来接我的，不会乱跑。”满果抢先接了话，“好了啦，今天已经重复很多遍了……”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十分无力了。

    怎么办，人还没走，他已经开始了想念。

    三人一道穿过内庭，走进后院。直升机巨大的桨翼在低速旋转中，意味着这是一次即停即走的接送，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告别上。

    “嗯。”满果点点头。

    他将那巴掌大的便签本掏了出来，一笔一划地写下“好久不见”四个大字，写完又愣了一下，划掉了，因为他想起来安东尼奥看不懂中文字，便在本子上重新写了long ti no see，递给对方。

    因为那一枪，主仆两人间及时消除了隔阂，理清了各自的意志，链接反而更加牢靠。

    但对方肯定是为了他老公好，才有了那样的提议，那这样说来，他和安东尼奥其实同一战线的人。

    他说会，说了很多个会。

    安东尼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意思是没什么大碍。

    上次他是坐着飞机来西岛，这次，他是要坐着飞机离开了。

    汤孝谦这次让安东尼奥来当满果的临时监护人，多少也有一点让去乡下养伤的意思，毕竟安东尼奥都五十多岁了，不像年轻人那样壮如牛。

    满果又低头写道：我听说了你的事。

    汤孝谦深呼一口气，握住眼前人的双手，垂下了头，“……”

    “咳咳……”艾丽西娅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出声提醒，“二位注意一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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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果抽出一只手，反摸了摸他的下巴，“老公，我会想你的，特别特别想你的……”

    汤孝谦缓慢地直起身来，与那双柔软的唇瓣分离，帮对方擦掉嘴边沾着的氵聿液，然后像是当初从直升机上接住跳下来的满果那样，这次时间倒流、动作回放，他将满果从地上托了起来，送上了即将远去的直升机。

    汤孝谦为了以后跟他通过书信联络，专门为他准备了本子和笔。

    “那走吧。”

    “安东……”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机上人员按到了固定的位置上，又被戴上了耳罩，“……”

    交握的手逐渐松开，机翼加速旋转，风变大，红色的光点抬升、变小，最后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之中。

    好在他的包里，早就塞满了各种实用的小东西。

    他接着写：你还好吗？

    汤孝谦侧过头，在他的掌心落下一吻，双唇却依旧紧闭，吝啬表达。

    他凑近了些，盯着对方的双眼，“满果，我要你向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