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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汤孝谦手机刚刚收到的那条讯息，是clear。

    “小果，”他低唤怀里那个还在抽噎的人，让对方再看一眼望远镜，“你看那个目标是不是消失了？”

    满果会去到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远离尘嚣、枪支和流血。

    满果崩溃地嚎啕大哭，转身去寻找怀抱。

    汤孝谦也松开了那把冰冷的武器，任由他们侧倒在草地上。

    满果开枪失败，那便意味着，未来他不适合待在西岛，经历这场斗争。

    三辆黑车齐刷刷开着大灯，照得山顶都明亮了。车队稳稳停下，尾车的车门打开，从中下来一个身着黑裙的女人。

    这是汤孝谦乐意看到的结果，主动为对方做出的选择。

    “没关系，既然你做不到就不用做了。”

    眼看泪水又要溢出眼眶，汤孝谦赶紧道：“我们可以去投靠一个人。”

    “记得……她很漂亮……”满果老实道。

    工人下班了，当然不见了。

    太好了，满果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脸上却还挂着泪，眼巴巴地望着男人，“老公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我好想回家……”

    “你还记得她吗？你们在葬礼上见过的，我的妹妹。”

    可她从两人架狙时的调情，听到满果的哭泣、她哥低声安慰，再到莫名其妙出现的水声，终于忍无可忍，想要把电话挂掉，手机里便传来一个无比冷淡的男声：“你们可以上来了。”

    “是……”

    满果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不知是因为身上的男人太重了，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还是他现在面临杀人，这样一件超出他认知的事情。

    “好吧……”

    艾丽西娅的车队已经在山下等候多时。

    “她有个很大的庄园，我们先过去住一晚，然后……”男人迟疑了一下，“再做打算。”

    满果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也正是因为不想，他才要让满果见识到这场斗争的残酷，满果才能心甘情愿地离开这里。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服务员，上辈子也是一个小小农民，下辈子也不可能是什么大人物，从小到大，他跟人打架的次数一根手指头就掰得明白！怎么敢杀人呢？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流落街头了？”

    他汤孝谦，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爱人，去面对真正的威胁？

    汤孝谦一时后悔电话挂得太早，早知道该让艾丽西娅听见满果说的这句话，好让她能再多喜欢满果一点。

    男人偏头吻去他脸上的眼泪，“剩下的一切，都由我来替你完成好吗？”

    “所以我们必须把他干掉。”

    “你当初给她发短信的那个人。”

    “……”

    此时满果的嘴唇十分明显地红，那艳丽的颜色，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额前的头发也乱了，被汗打湿，像被人蹂躏了一般，真配得上“楚楚可怜”这四个字。

    汤孝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覆上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扣上扳机，“不干掉，死的就是我们。满果，你之前遇到的所有险境，也像今天这样，没有退路可言。西岛很危险，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了，流血和杀人是常有的事。”他顿了顿，声音贴得更近，“所以，你做出选择了吗？准备好扣动扳机了吗？”

    艾丽西娅那边已经解决了威胁。

    广告牌下蹲着的，不过是个收工歇脚的刷漆工人罢了。

    “对不起老公……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两人在车旁说着小话，艾丽西娅的车队也一路从山脚开到了山顶。

    汤孝谦拿出衬衫口袋里的手机，挂掉了电话。

    满果吸着鼻子爬起来，凑过去一看，果然，那处广告牌下方，方才还有的人影，此刻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他没有说出要把满果送出西岛的决定，只是想，让分别来得晚一点，让满果的悲伤，尽量缩小。

    “……谁？”

    他打开车门，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那楚楚可怜的小脸。

    她坐在车中，一直和汤孝谦保持着手机通话，等待对方说出让他们上去的信号。

    汤孝谦替他抹去眼下未干的泪痕，“可回去还会是有危险。”

    “可以……不干掉吗？”满果不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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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我们也该撤了。”

    没错，这个选择意味着满果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