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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不动弹了，泪眼朦胧看向老师，“我知道了，我先去找何淼。”
她和扶凌去宿舍楼，女生宿舍楼下被警戒线围着，部分学生想去看热闹都被挡了回去。乔伊在楼下看到了何淼。
她没立即上前，只是有些悲凉道，“扶凌，人都没了，为什么那些人半点不觉得悲伤难过，不想着去调查具体的原因，而是只想堵我们的嘴？”
扶凌捏着她手指的力气重了一些，“她的死亡，和陈觉晚有很大关系，相信警方恢复聊天记录很快就能调查出来，要是舆论闹大，社会对学校的谴责就会加重，他们不想承担这样的风险。”
乔伊看向扶凌，眼睛发红，“你一开始就知道吗？”
扶凌沉默半晌，点头。
“上次去烧烤聚餐，徐诗然来找我测字，接连测了三个，都是询问感情。当时她的男朋友陈觉晚也在。我提醒了她，只是比较委婉。但她当时说，她和陈觉晚是真爱，一定能够克服万难。”
扶凌表情越来越冷，“那个陈觉晚，身上气场很差，眼神发寒，我告诉她，感情之路坎坷，最好把重心放在家人和朋友上，多晒太阳去社交。但我估计，她最后是彻底被控制。所以失去了行动力。”
闻言，乔伊彻底沉默。
扶凌说的话，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徐诗然当时一连测三次，就已经是在用天意来窥测，即便当着陈觉晚的面，扶凌也无所顾忌说出这种话，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如果她能够提前感知到这些，能够向我们求助，这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同？”
乔伊开始自责，她上次见到徐诗然，看到徐诗然身上的黑气变得严重，她却没有插手。
这作为朋友来说，是不是太失职，太没有良心？
“你无法去设定如果。”
扶凌笃定，“医不叩门，在对方没有主动向你寻求帮助的时候，你贸然插手，就是介入了她的因果。她在最后应该能想到我说的话，她也可以选择给你发消息求救，可是她没有。一个人，不主动求救，你去揽过这一切，你不一定能够承担后果。”
她并没有客气，“这样的死劫，我都不敢轻易干涉，就算提前提醒，对方也不一定能够被听进去。”
乔伊沉默了。
之前她听扶凌提起过，扶凌的爷爷扶光，曾经给来算卦的福主提醒，说对方一个月内有水灾，尽量不要去靠近水边的地方，对方一直胆颤心惊，从不去水边。
后来在期限快满之时，在一次醉酒后，淹死在了浴缸里。
这是天意。
对方主动询问，窥察天机，做出提醒便是仁至义尽。但结果如何，这全都看天意。
乔伊觉得头有些晕，大脑嗡嗡嗡鸣响了一下，然后看到何淼在朝着她看过来。扶凌扶着乔伊，乔伊眼前的世界，又变了个样子。
乔伊有些难受，“扶凌，我的天眼关不上了，我现在，到处都能看到东西。”
扶凌摁着她肩膀，“肉身频率太低了，回去以后持咒提升。”
乔伊步履有些发乱走向何淼，何淼已经朝她扑了过来，痛哭，“乔伊！”
何淼脸上是一团青气，很明显是受了惊吓，她大哭，“怎么会这样！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乔伊只抱着她，“你还好吗？”
何淼摇头，眼泪汪汪，“我不好，我很不好，乔伊，我不敢回宿舍，也不敢一个人待着，我现在一闭眼，脑子里都是徐诗然跳下去的样子。”
乔伊看向扶凌，“家里有客房，可以让她在家里待几天吗？”
这种情况，还需要进行专业的心理疏导。
扶凌点头。
乔伊扶着何淼的肩膀，“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先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徐诗然的死，一定要找到其中的原因。”
何淼哽咽，“我大概知道一些，有几次我看到她那个男朋友给她发的消息，都是在羞辱贬低她，骂的非常难听，她一直在哀求对方不要分手，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我劝过一回，但那之后，她就不和我一起出门吃饭，做什么都和她的男朋友一起。”
乔伊心中火气更旺。
看来的确是陈觉晚搞的鬼！
“那个男人现在在哪儿？”
“警方对他进行调查后，他一直很伤心，说是在宿舍消化情绪，下午徐诗然的爸爸妈妈应该就能到了，到时，会和学校交涉。目前是自杀毫无疑问，但辅导员一直在引导我，说徐诗然的死，只能归结于抑郁症，和学校无关。”
何淼愤怒，“人都死了，没有一个人在乎她是为什么死的，没有一个人为她伤心！就连黄瑶，第一反应都是晦气！说连累了我们！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乔伊心痛。
她完全能够理解何淼的心情。
因为她的想法，和现在的何淼，很像。
“先出去找个地方坐会儿。”
扶凌提议，“不要在这待着了。”
乔伊点头，她看向被围着的方向，那里有一股血煞之气源源不断溢出，飘向正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这是血煞。
很影响气运健康。
若不是乔伊有平安符，恐怕也会被血煞影响。
她没看到徐诗然的灵体。
她咬咬牙，带着何淼离开。
乔伊和扶凌一直陪在何淼身边，但何淼状态极其不好，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热，她家只有一个奶奶，听闻孙女生病，被室友吓到，立马托人一起买票赶往海城。
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了。
乔伊一直关注学校那边的情况，徐诗然父母赶到学校又哭又闹，一直找学校讨要说法，没道理他们平日里好好的孩子，送去学校说没就没了。
学校也只能拿出那份对外的说辞，说一切都在调查中，但事情发生，流言四起，甚至还有人说，徐诗然是长期遭受室友欺凌，才会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
黄瑶坐不住了，给乔伊电话炮轰。
“乔伊，现在事情都闹到这个份上，你还不打算处理一下吗？辅导员让咱们签的那个保密协议，你和何淼都赶紧签了啊，这些都是难得的机会！难道你还真想靠自己努力去考研？就你那成绩，你觉得你能行吗？”
黄瑶显然是着急了。
之前乔伊就不爱跟黄瑶玩，虽然宿舍舍友之间，相处起来没有多大的矛盾，但精致的利己主义，从一开始就和乔伊不是一路人。
乔伊不阻碍黄瑶去签字，但自己，却并不想。
“徐诗然的死没那么简单，她是被渣男给害死的。我们应该给她讨一个公道。”
“你以为你谁啊？还给她讨公道呢，你看那些人鸟你不？”
黄瑶冷笑，“乔伊，我以前没看出来，你家境这么好，这么久以来，你隐藏的够深的，我知道你不需要学校保研，但你总得为你的好朋友何淼想想吧？”
电话那头，黄瑶连说话都显得冷漠，“人家家里，可是只有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把她供到大学，就是盼着她以后能够有个好造化，你现在不签，我和她两个，都得在这撂着，难道你连我们最后的机会，也要剥夺么？”
乔伊挂掉了电话，才发现扶凌一直在她身边坐着，乔伊摇头，“辅导员知道单纯给我上压力不行，所以让黄瑶来找我了。”
乔伊是想为徐诗然的死讨个公道，签了保密协议以后，她就无权在这件事上发表任何观点。
扶凌看向她，“签了也没什么，依旧可以用很多方式，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乔伊讶然，不知道扶凌是想出了什么办法，直到扶凌递给她手机，“我让人黑了陈觉晚的账号，修复了他和徐诗然的聊天记录，虽然这些记录，没办法让陈觉晚受到牢狱之灾，但他对徐诗然这段时间的精神控制，会全都曝光。”
至少能够证明，徐诗然，是被陈觉晚这个男友给害死的。
乔伊一把抱住扶凌，她知道，舆论即便是闹得再大，学校也会压下去，甚至会让陈觉晚顺利毕业，陈觉晚以后，也会有灿烂光明的人生。
可是这种垃圾，让人怎么能够咽的下这口气？
翌日，何淼的高热退下，学校那边又来询问他们的意思，乔伊劝何淼过去签字。
“我们没办法和学校对抗，但徐诗然，也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去。”
何淼犹豫，她良心难安，“这样总让我感觉，我是在用徐诗然的生命换取前程，我只要一想到这个，以后可能都会不安稳。”
“何淼，走一步看一步，现在不是我们两个学生能够决定的。”
乔伊不知如何安慰人，身在局中，她自己也很迷茫。但她必须要先冷静下来，不能跟着何淼一起乱。
三人又去了一趟学校。
徐诗然的父母要找学校要说法，在门口拉横幅，看热闹的多，处理事情的却很少，等几人赶到，陈觉晚一脸憔悴，胡子拉碴站在徐诗然家人身边，双眼通红，像是悲伤过度，阴郁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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