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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伯躬身答道：“二公子没回来之前，公子都是让老奴把药放在屋里，老奴过半个时辰再来收碗。”

    他抬头看了萧驰一眼，目光在药碗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陈伯迟疑了一下，还是答：“碗是空的。”

    “嗯。”

    萧驰走过去，端起花盆掂了掂。沉得很。

    “嗯。”

    又趴到床底下看，除了积灰什么都没有。

    没有时间伤春悲秋。他现在就想把他养回来。

    直到陆烬寒有些喘不过气，萧驰才直起身。

    处理完这些，他去小厨房端了药，往书房去。

    陆烬寒看了看自己的双腿，目光在膝盖上停了一瞬，说：“不去。”

    萧驰注意到了那一眼。

    萧驰把陆烬寒推进书房，把轮椅停在书案前，弯腰替他把桌上的书册归拢了一下，说：“你办完事叫我，或者想做什么都叫我。”

    然后他转身走了。

    萧驰又说：“陈伯，这个绿植蔫了，你找人重新弄一盆来，我把这个扔了。”

    陆烬寒沉默片刻：“我还是去书房吧。”

    他用托盘端着，走到书房门口，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萧驰。”陆烬寒生气了。

    “陆哥哥，你在做什么。”

    陆烬寒以为萧驰会像平时一样，在书房里找个角落赖着，像跟屁虫一样赶都赶不走。

    萧驰沉默了一瞬。碗是空的，但药未必进了肚子。

    他凑近闻了闻。泥土表面是寻常的土腥气，但再往下，他伸手抓了一把，指缝间散开的味道让他心一沉。

    屋里能装药汁的东西不多。窗台上有一盆绿植，是他走之后才搬来的。

    陈伯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萧二公子来了之后，公子的药都是他亲自看着喝的。

    他的舌尖撬开陆烬寒的唇，探进去，尝到满口苦涩的药味。

    萧驰就这样看着他。看他喉结上下滚动，看药汁一点点少下去，看碗底最后一口苦药被他咽下。

    他一点点卷过去，像要把那些苦都舔干净。

    陆烬寒接过碗，碗壁温热，确实不烫。他垂眼，一口气喝完了。

    陆烬寒的目光重新落到药碗上，说：“放那，我等会喝。”

    萧驰叫来陈伯，问之前的药是怎么喝的。

    按理说，这盆绿植不需要每天浇这么多水，没那么重才是。

    “没做什么。”

    “你到底要这样……”

    他先翻了衣柜，一件件衣裳抖开又叠回去，没有。

    等陈伯走了，他自己把花盆端到后院角落，用旧布裹了，塞进杂物堆里。

    药煎好有一会了，吹一吹就能喝。

    萧驰蹲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把泥，指节慢慢收紧。

    “好，那我推你过去。”

    “现在就喝。”

    他没有顺着陆烬寒的目光去看他的腿，只是说：“以前都是我推你的，现在我也推你。或者你让我背你也行。”

    陆烬寒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笔，纸上却只写了几个字。

    等陆烬寒放下碗，萧驰弯腰吻上去。

    以后都不说

    他没多问，只是垂下眼，翻开桌上的书册。

    他静下来，环顾四周。

    萧驰把托盘放在书案边：“来，先把药喝了。”

    陆烬寒的呼吸渐渐急了，手指扣住萧驰的肩，却没有推开。

    他把这点情绪压下去，说：“知道了。日后都给我，我看着他喝。”

    “烫。”

    这次他没有像早上那样嬉闹。

    “好。”

    浓浓的一股药味，是煎煮过后的那种苦涩，混在湿泥里，经了这些天，已经有些发闷，但骗不了人。

    陆烬寒快要好了的身体，又因为他，便放弃了。

    “不烫。”萧驰端起碗，自己先抿了一口：“吹好了。我怎么舍得烫到你。”

    但这次没有。萧驰的脚步很干脆，出了门，拐过回廊，声音就远了。

    萧驰没让陈伯扔，怕陈伯看出端倪。

    他站起来，懊恼地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药汁怎么可能倒进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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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烬寒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萧驰回到卧房，开始到处翻找。

    “每次收碗的时候，药都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