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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七看了一眼陆烬寒。



    影七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我不知道。但我听人说萧驰常去他府上。两个男人,关起门来能做什么?”



    陆烬寒就那么坐着,看着面前这个人。看了很久。



    钱校尉笑了一声便收住了。脖子上的青筋绷着,像是在盘算到底该说多少。



    影七说:“属下还没查到他跟萧二公子有什么旧怨。”



    我们已经知道了



    钱校尉的呼吸变了。粗重,急促,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没有人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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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七把轮椅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退到墙角。



    “什么忙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试探,“我就是禁军一个校尉,每日当值巡防——”



    陆烬寒坐在暗处,看着他那张被黑布蒙住大半的脸,看着他嘴角那一点抖动的肌肉。



    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毯子从膝上滑下去一截,他没管。



    屋里光线很暗,窗纸糊得厚,只从门缝里漏进一丝灰白。



    “气不过什么?”



    陆烬寒让暗七推着轮椅,从后门出去。



    “休沐日。不在营里。”陆烬寒顿了一下,“我要亲自问。”



    陆烬寒问:“你怎么知道他们走得近?”



    陆烬寒想了想:“把人抓来。”



    陆烬寒看了一眼暗七。暗七上前一步,刀子就架在钱校尉脖子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偏着头,耳朵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沉默了一瞬。



    马车等在巷口,车帘低垂,马蹄声在晨雾里闷闷地响了一阵,便拐进了东街深处。



    “我说了,就是随口说的。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暗七没说话,匕首又近了一寸。



    钱校尉感觉到异常,猛地挣扎起来。椅腿在砖地上刮出一串刺耳的响。

    钱校尉被捆在一把木椅上,眼睛蒙着黑布,嘴里塞着布团。



    钱校尉整个人僵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刀锋贴着皮肉,他连咽口水都不敢用力。



    “你传这件事之前,应该先想想,朝廷的军报为什么还没定论。”



    影七来汇报的时候,天色刚透出灰白。人抓到了,在东街一处空宅子里。



    陆烬寒等了一会。钱校尉没开口。



    钱校尉的挣扎停了一下。



    “我们已经知道了。”陆烬寒面无表情。



    “听说国公府二公子死了的消息,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



    陆烬寒偏头看了暗七一眼。暗七上前,把钱校尉嘴里的布团取出来。



    钱校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一声,粗粝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指的是哪桩?我每日在营里说的话多了去了。”



    影七看了他一眼:“主子,他是禁军校尉,抓人容易惹动静。”



    那处宅子是空的,好多地方都生长着青苔。正屋的门关着,影七和墨七守在门外。



    “我听说兵部报上来的军报写的是‘未见踪迹’。”陆烬寒的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公文,“没有写‘死’。你把没有定论的事传得满城皆知,传成了‘萧驰死了’。你是替朝廷定的,还是替皇上定的?”



    他舔了舔嘴唇,开口时语气硬撑着:“我不过是跟几个同僚吃酒的时候随口说了几句沅淮的事。外面都在传,又不是我先说的。”



    钱校尉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含混不清:“我就是,气不过。”



    他说完,看了暗七一眼。暗七把刀收起来,换了个方向,站在钱校尉对面。



    听见有人进来,他的头猛地转向门口,身子往前挣了一下,椅腿在青砖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没人知道是我说的。”



    “真的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或者,不该说的话。”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他不确定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也不确定问话的人是什么来头。



    钱校尉立刻喘了几口气,又追问:“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禁军的人你也敢绑——”



    久到钱校尉的呼吸越来越急,头来回转动,像是在凭声音辨认屋里有没有人、有几个人、在哪个方向。



    休沐那日,天还没亮。



    “我就是听说那个靖忠侯,他不是和萧二公子走得近吗?知道萧驰死了,他难不难受。我就想让他知道,沾上他的人都得倒霉。”



    “钱校尉最近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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