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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碎片在岁月的摩擦中变得破破烂烂，边缘模糊，又被他的大脑用恐惧为佐料无数次的加工。

    邱枫一定很疑惑。

    大门合拢，言希宁低下头，用还残留着邱枫体温的手掌抹去了脸上湿润的液体。

    言希宁原本想说的是，那会不会太危险了。

    “哦，”邱枫却还是坐着不动，歪头看他，“可我有事。”

    大晚上的，一个走路都不太灵便的人，不该跑步。

    嘴里的糖果，和面前的邱枫。

    邱枫走到了他跟前，正要说些什么，手机响了。

    他不得不接听电话，视线依旧停留在言希宁的脸上，见言希宁也看着自己，安抚似的握住了言希宁的手。

    温暖的怀抱驱散了纠缠着言希宁的虚幻触感。

    直到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我没事了。”他告诉邱枫。

    但邱枫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静静地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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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成年人，怎么会对一具小动物的尸体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作为安慰，显得干巴巴的。

    别走。

    言希宁抬起头，眼眶中还蓄着因为呕吐而产生的生理性的泪水，无助地看向他。

    指尖擦过言希宁的嘴唇，伴随着口腔中漫溢的酸甜味道，那些折磨着他的幻觉被真实的声音、触感与味觉迅速挤压、消散。

    简直可笑。

    “是不是好些了？”邱枫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咂摸了两声。

    折磨着他的阴霾中究竟有几分真实，他已无从分辨。

    糖是邱枫的味道。

    邱枫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后，忽然又靠近了一步，一把将他抱紧了。

    他感到窒息。

    “……你是跑回来的？”言希宁问。

    言希宁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有别于方才的紧张，慌忙移开了视线。

    邱枫胸口明显地起伏，不自然地喘着气，脸颊有些泛红。

    当言希宁坐起身，邱枫已经擅自推开了门，伸着脑袋向里打量。

    十分钟太漫长了。

    “对，就在我刚才发你的那个定位。看起来是……是人为的，嗯。深色的，短毛，具体我没敢细看。嗯，还在那里，我没动过。啊，你现在要过来吗？呃……行，大概多久到呢？”

    在心中默默数到四百五十，房门被敲响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糖果，拆出了一颗，塞进了言希宁的嘴里。

    四目相对，他朝着言希宁笑了笑，走到了床边，柔声问：“好点了吗？”

    “我进来咯？”门外传来令他瞬间感到安心的声音。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一切幻觉。

    他又一次拉住了言希宁的手。

    言希宁舌尖卷动着糖果，细细品味，视线描摹着面前之人的轮廓，忽然觉得很相似。

    “很快吧，”邱枫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我现在很灵活了。”

    言希宁没有余力回答他的问题，深呼吸的同时摆了摆手，摇晃着转过身，快步逃离了这个地方。

    “你别怕，我陪你的，”他一下一下轻拍言希宁的背脊，“你稍微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马上回来。最多十分钟。”

    邱枫小心地观察着他的模样，说道：“我顺道买了个好东西。”

    “你没事吧？”邱枫不知何时回到了他身旁，“你还好吗？”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没、没事的，你别怕。”

    “我被吓到了，不想一个人呆着，你陪我。”他说。

    他试图打乱自己的思绪，可一些尘封已久、被他有意识地埋葬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却挣扎着、强硬地往上浮。

    他惊讶地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趴在水槽前的言希宁，显得有些无措。

    他同电话那一头的人沟通着，与言希宁牵在一块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抚着言希宁的手背。

    尚未开口，言希宁本能地收拢了手指，把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好。那你们快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带你们过去。”邱枫挂断了电话，看向言希宁。

    等他把胃里的东西全都清了个干净，行动速度远慢于他的邱枫才终于赶了回来。

    “我马上回来，马上，”邱枫拿着手机，倒退着往外走，“你等我哦！”

    回到宿舍，他立刻冲进了卫生间，扶着水槽呕吐起来。

    言希宁回到房间，趴在床上，闭着眼，在心中默默地读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