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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她舀了一大勺融成液体的冰淇淋塞嘴里，眸光有些湿润，“警察先生，请问您看过《断头女巫征服世界》这本书吗？”

    “明栖小姐，请不要转移与案件无关的话题。”

    亮晶晶的眼里全是突然的冲动，“走，我们现在就买票去荷兰！”

    但她对死者的态度，依然是不变的不屑。

    而且从整个调查过程以及警察的态度来看，警察也知道她是无辜的。

    家里无父无母，只有一只整日受他虐待、断了一截尾巴的黑猫。

    但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优雅行了一个骑士礼，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是。”她挑起一口冰淇淋，奶香很快柔软地化在口中，“我还和他吵过架。”

    ……

    在抵达小镇的马车上，她曾对这位创造了《断头女巫征服世界》举世名作的作者充满了期待。

    他笑着轻轻哼了一声。

    酒鬼名为皮特, 曾在镇上的酒厂上班。不过为人好吃懒做又偷奸耍滑, 在女友跟富翁跑了后, 还染上了好赌的恶习。甚至前两年, 还被打断了一条胳膊。

    他心急如焚在外转了一圈，最后冒雪跑遍了三个巷子, 才在老板的破口大骂中敲开了一家超市的门，买了一盒香草味冰淇淋, “警察先生, 拜托把冰淇淋带给她。”

    警察望着眼前这位面容俊雅, 却被风吹得头发凌乱、脸颊泛红的少年, 神情顿了片刻才接过冰淇淋。

    罪名是，涉嫌故意谋杀。

    “……”

    例行公式, 他将完美得像雪山一样漂亮的雪糕戳成融化的碎雪, 确认没有夹带任何字条后, 才点头道, “在结果确定之前, 我们只是例行审讯。”

    ……

    可偏偏他死了还不安生，竟在上吊的房梁上用血写下：“杀人犯是明栖湶。”

    不二目光掠过一片狼藉的雪糕，“谢谢。”

    如果法医检测报告够快的话，不出几个小时，她就会被放出来。

    只不过，无论怎么看, 这位创造了历史却又不慕名利隐退的天才小提琴手，完全没有必要在人生最明媚的时刻，特意来荷兰杀死一名酒鬼。

    警察听得眉头一皱。

    可他真正担心的，却不是这些。

    “女巫小姐想要冒险，骑士先生自然奉陪到底。”

    ……对了！

    那只猫呢？

    望着他比银雪还要柔和漂亮的眉眼，明栖湶克制地抿下唇，“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荷兰吗？”

    透过小小的窗口，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和雪色，明栖湶仿佛又看到了那位令人失望透顶的作家。

    只是那样短暂的争执，足以令皮特狠到陷害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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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奇怪的书？

    “人死了，那只猫还好吗？”

    除了死者的留言，其他所有证据都在洗清她的嫌疑，可她这种超脱年龄的冷漠，反而把自己越描越黑。

    言外之意，除了受些惊吓，她很安全。

    “这是皮特写的书，不过他写书的化名是lysen （莱森）。”

    也许是一位生活在现代、但灵魂来自18世纪的寻梦人，又或者是一位天马行空却不入世的造梦家，还可能是一位即便衣衫革履，但内心却嫉恶如仇的哲学家……

    刚作完证出来的不二申请见她一面，但被警察驳回。

    眼前的少女忽然不说话。

    即便法医鉴定死者自杀死于昨夜凌晨, 凌晨时分也有监控证明她在酒店, 并且也有证人充分作证，但警察还是不得不按照流程将她拘留审讯。

    “你认识死者？”

    少女无悲无喜的表情，在看见推给她的那盒冰淇淋时，眼底冰封的冷意悄然融化开来。

    他湛蓝的眼眸幽亮而澄澈，像一颗蕴涵着魔法的蓝宝石——

    “lysen……”依然是很陌生的作者名，但警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从何得知？”

    “……”警察不由又看了她一眼，“因为什么而争执？”

    正文完

    抵达荷兰的新年第五天, 明栖湶被关进了警察局。

    湶和皮特，是认识的。一天前，他们还发生过争执。

    大概是对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执行力深有体会，他变魔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毛茸茸的帽子和围巾，一边给她仔细系上，一边说，“幸好护照和证件我都随身携带着。”

    这种人死有余辜。

    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有23个小时和她待在一块的他，当然清楚并且肯定她绝不是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