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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栖湶捂住耳朵快步走。

    两人的手没有碰上，但碰着同一个球拍，是风一吹，就能从发丝上闻到对方清新香味的距离。

    不二盯住她懈怠下滑的手，“偷懒再多加两分钟。”

    “……我当然没忘。”她为了自己辩解，“但打网球的受力和拉小提琴是相反的，突然适应起来没那么快……”

    但好吧，她也没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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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一眼，又让她很更不自在。

    他嘴角弯弯笑得温柔，可上手的态度毫不留情。

    但由于她大半年没打球……不二不准她直接上手。

    然后不出意料被他叫停纠正——

    “抱歉~”他还是收不回自己的笑容，只好真诚看向她，“我只是有点太开心了。”

    “好吧~既然不想听赞美，那我就不说了。”

    那么久没练过，明栖湶早就忘光光了，她心虚地凭感觉做了一个挥拍的动作。

    很快，一个拿着网球拍的少年跑过来，见到两人这氛围古怪的教学，连忙红着脸蹲下身，捡起球结结巴巴鞠躬，“抱歉，希望没有打扰你们。”

    ……这小子在说什么啊。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幽怨，不二上前托住球拍最末端，“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打网球的姿势很重要，如果击球发力的角度不对，很容易弄伤身体和手臂。”

    “……开心的。”

    正当她坚持得差不多准备放下去，却听他说，“很好~继续保持五分钟。”

    “pong——”地一声，一颗网球不知从哪里滚过来，落到两人的脚边。

    明栖湶常年练习小提琴，双手的臂力不差，但不习惯打网球的姿势，这么盯着有些别扭吃力。

    明栖湶：“……”

    两人都穿着短袖，颜色还都是浅色系，像是提前约好的穿着一样。明栖湶睫毛动了动，目光从两人的衣服，滑向他托住球拍末端的那只手。

    “明栖，双腿的距离还要再拉开五厘米~”

    意识到这份体贴的明栖：“……”

    说完，像是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跑得飞快。

    近得令人心跳紊乱，她飞他一眼，转身就走，“不要学这些奇怪的手段哄女孩子！”

    “不对，明栖为什么走这么快，难道和我打网球，你不开心吗？”话是这样说，但不管她走多快，太阳都没晒到她脸上。

    明栖湶：“……”

    “……喂！”

    今天的太阳有点大，他又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柄太阳伞，撑开在她头顶，“明栖，小熊发卡，果然很适合你呢。”

    正说着，少年托着球拍的手微微用力上抬，卸掉了她手上大部分的力，“那这样，可以适应久一点。”

    白皙、纤细、看起来漂亮又无害。但她却知道，那些优雅流畅的线条里裹着力量和速度的爆发。

    而那只手，还和她离得很近，近得她的肌肤几乎能感受到他肌肤上的热气。

    明栖湶听得耳朵受不了，“够了，你想怎么笑就怎么笑，但请别再说这些让我羞耻的话。”

    他仔细给她检查一遍球拍网的松紧，又给她换了握拍的胶带后，才塞回她手里，让她上场前，先回顾一遍基础姿势。

    其实打网球还是好玩的，尤其是和他玩。因为不管她打成什么样，不二都会给她喂球，让她的参与感拉满。

    她见他闲闲地拿着球拍围着她遛弯，嘴角抽了抽，“一定要像监督犯人一样360度巡逻吗？”

    户外空旷，可站在只能容纳他和她的伞下，却像在说悄悄话。

    明栖湶：“……”

    “默认不开心吗？”

    ……

    运动这种事，让人有点难笑。

    他笑成哪样？

    “明栖，膝盖需要再弯曲一点~”

    “明栖，手持球拍的位置还要再上移一点哦~”

    “……”

    “还说！”

    他抬手摸摸脸，喔……眼角确实多了两条顽固的笑弧，并且还在加深。

    不二举着伞追过去，“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明栖戴着发卡可爱，穿得也很可爱，很少绑高的马尾也可爱……”

    “你又误会我。”不二声音无奈，“我是认真的，因为明栖以为我没看见，特意低头露出发卡，还挂不好本尼奥特的样子，真的特别可……”

    不过比起方才暗自神伤，她现在明显更坦诚，“你为什么笑成这样，难道我的解释听起来很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