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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以他现在的年纪还总结不出来这么潮流的词。

    他们经常辗转，住过豪华的酒店，住过短租的公寓，有一次也蹲过大桥下的桥洞。

    小惠自言自语蹬蹬蹬跑回去爬上自己的小床，摸索打开电视，晃着小腿安静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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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串乍一听极有经验的劝诫连珠炮吐出，甚尔听得额头直跳：“你一个没有女人缘的家伙在指点什么……都说了没吵架。”

    等他接完一个电话，原本打算把小孩丢在酒店的决定也改了。

    “又没拦着你。”

    倒霉中介又有了久违的头疼感，把烟盒塞进西装兜里，“算了，随你吧，下次要换女人家住记得告诉……”

    “这种富婆小姐不缺物质，需要的是情绪价值。小心被人扫地出门。”

    小朋友的愤怒被轻易堵了回来。

    对哦，ryo来横滨还要工作的。

    ryo倒是一直想说什么。

    小朋友是很擅长捕捉情绪与氛围的——小惠觉得父亲在发神经。

    “不行，今天跟着我。记得安静别说话。”霸道的成年人像拍西瓜一样拍了拍他的海胆脑袋。

    小惠坐在腰凳上尝试着挣扎：“我要等ryo。”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等在巷子里的孔时雨赶紧按熄口中叼着的烟头，来回上下扫视糟心搭档的造型，不忘用「瞻仰」的眼神表示震撼，“你居然真的带着惠来。”

    一切都是遇到ryo后才改变的。

    就这么死鱼眼着趴在父亲胸前离开酒店，见到了他的搭档。

    “那等ryo回来。”

    事实上，很早很早、比遇见ryo还要早的时候，他就习惯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父亲因此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弱智。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家里没人带。”

    他此时的年纪还是太小了，小到难以分辨成年人间的暗潮涌动，也无法理解大人因情生出的多余烦恼。

    小惠迅速地接受了这个结论。

    倒是愚蠢的大人瞧了他这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没忍住重重啧了一声。

    反抗无果，放弃。

    甚尔：“没吵架。”

    饿了就喝父亲提前泡好的、已经凉掉的奶，想上厕所就自己笨拙地爬上马桶。

    如果遇上父亲要出门工作，基本上都会带着一身奇怪的浓郁味道回家，有很多时候回来得很晚，小惠就自己待在无光的房间里。

    桀骜的海胆头高高翘起下巴，仰头瞪视，小小的嘴唇抿成一道平直的细线，凶巴巴道：“我要和ryo说话！”

    孔时雨：“只是和你站在一块的时候才稍微显得没有市场而已！”

    完全没有育儿经验的父亲不会像ryo那样买下一堆电视频道一给他看，也不懂要和小孩多说话，小惠过了很久才自学会一些简单的用语。

    她的表情显得很不好意思，可一靠近父亲，父亲就会像被谁拿针扎了屁股的猫一样，把脸别成一个后脑勺。

    更换衣服，拿上儿童腰凳，伏黑甚尔把小孩拎起来固定绑在身前。

    “都乾小白脸这行了，专业一点。听说有些富婆还喜欢玩什么钢丝球的恶劣游戏，你遇到的不是这款就算你小子运气不错了。”

    桥外下着大雨，他就缩在父亲胸前的外套里，两个人一起啃一块冷掉的三明治——父亲没什么歉意地表示他一口气把那阵赚来的钱一口气全都赌输掉了。

    甚尔一屁股坐进椅子里，百无聊赖地拿过桌上的笔在指间转了两圈，“她今天是去见老板谈工作内容，你跟去打工么，小跟屁虫。”

    孔时雨抖抖烟盒，前两日被这小子反复戏耍的回忆历历在目，语重心长的声音中不免带出些愉悦：“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最好还是收收臭脾气吧。”

    等早上起来，父亲从门口拎回一袋酒店提供的早餐，小惠跑去喊ryo起床吃饭，等ryo洗漱完刚到餐桌旁，明明已经等候了一阵的父亲却仿佛突然饿死鬼投胎，当着面一口把属于ryo的那份鸡蛋吞得干干净净。

    甚尔大掌一张，直接盖住他整张小脸：“没让你说话。”

    孔时雨把烟头丢进垃圾桶，侧眸上下打量，过了一会儿，忽然道：“和女人吵架了？”

    只是在父亲再次拦着他，不让他跟着ryo一起出门时，他实在没忍住，捏紧小小的拳头，气势汹汹地一拳轰在男人小腿肚上。

    “我可以一个人等ryo。”小惠仰起脑袋强调。

    “……”甚尔一动不动，垂眼瞅他。